那些“唬人的摆设”,偶尔也会亲自上手,可惜往往才刚刚做个样子,对方的心里防线垮得跟豆腐渣似的。
但眼下当田纳西听到上司提起这个地方时,不免心头抽紧——其实零号房还有一个用途,只不过很久未曾启用了。
“我去里面冷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除非fbi局长或者美国总统上门,不然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威士忌吩咐道,他的语气如同只是谈论“出门散步去去就回”一样淡然。
田纳西苦笑,他对这句话的理解和“天塌下来也别找我”没什么区别。他还想劝说什么,但抬眼触到威士忌清冷的目光,反射性地低下头,在上司越过他向外离去时轻声应道:
“是,请您放心。”
威士忌独自来到基地的最底层,在地下深处,走廊的尽头。
门打开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从内传来。
“通风系统坏了?”威士忌问。
“不,刚才有个标本罐子打翻了,我自己清理了一下。味道还是很重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男子。他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发际线已经十分靠后,勉强看得出几分年轻时还算英俊的面容,已被岁月侵蚀的痕迹遮盖,这让他极其突出的鼻子在整张脸上更为触目。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套着件白大褂,正低头站在房间一隅的实验台前做着不知名的化学实验。不过这种人们刻板印象里本属于医生或科研人员的形象,被他阴鸷的眼神破坏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