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怜奈直觉有点古怪。她的目光尽量不明显地打量四周得救的乘客和忙碌的警察,不确定所谓危险人物,真的是在乘客中,还是躲在警察之中?
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拒绝这种“麻烦”,甚至巴不得参与到任何可能成为新闻的事件中去。
“当然可以!森村警官尽管信任我,我会给你保密的。”水无怜奈几乎没有犹豫,一脸认真地回答,随即像她的电视台前辈一样,适时提出了条件:“那么,能否请你接受一下我的采访呢?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毕竟今天私人金库诈骗案的主犯落网,会是一个大新闻。”
森村克幸同样没有拒绝的理由——至于事后记者小姐的新闻稿能不能发,就不是需要他关心的问题了。
在乘客水无切换成记者水无的时候,其他乘客也逐一结束了问讯流程,陆陆续续开始离去。
劫持公交车的通缉犯和带了一箱炸弹的女人,分别被救护车和警车带走。但警察在现场的工作还远未结束。
森村克幸谈妥与水无怜奈的“交易”,接受完短暂的采访,再接到一通来自搜查二课的电话后,快步朝一辆无人的警车走去。他问同僚要来了车钥匙,刚拉开车门,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温和悦耳的男声:
“这位警官,可以送我一程吗?”
白兰地等着森村克幸回过头。戴着皮手套的手朝着警部晃了晃,确定对方看见了他手心里的东西后,他无视对方目光中难掩的凶戾,笑得一脸无害地说:
“把我送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就行。”
森村克幸眼神锐利如刀,与他对视了两秒,径自上了车。
白兰地施施然地走到另一边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像是完全不担心驾驶座上的警官先生会把他铐起来。
关闭的车门把空间变成一个适合私密交谈的场所。
“你掉的打火机,警官先生。”白兰地摊开掌心,“下次记得换一个牌子。”
森村警部沉默了片刻,拿过打火机,低沉的声音在一片短暂的安静后突兀地响起:
“这里是日本,不是欧洲。”
“我当然知道。”副驾驶座上的人诧异地反问:“不过该担心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毕竟‘阿兰·博尔内’的合法身份是真的,‘森村克幸’的警察身份就算不假,人却不是同一个吧?”
“是吗?”森村警部冷笑,“那么你认为外面那些人,会相信一个外国人的污蔑,还是相信他们的长官?”
“啊,你误会了,我可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白兰地仿佛没看到他全身戒备的模样,轻笑道:“你突然失踪,我还以为你被i6抓去拷问了。作为你的上级——不管你愿不愿承认——在必要的时候关心一下下属去向,有什么问题吗,irish?”
他十分自然地叫着他的代号——爱尔兰威士忌,像是完全不奇怪为什么自己口中的“下属”换了张日本警察的脸孔。
“我去哪儿需要向你报备吗?”爱尔兰神情冷漠,语气则有点不耐烦,“如果你只是来和我说这些废话,那就下车吧。”
“你这么着急,是为了你那位养父?”白兰地侧头问,碧绿的眼珠里透出纯然的好奇。
“下车。”
“pis是组织元老,你是为了他来日本的吧?我看到新闻说他被日本警察带走了,你想救他?”
爱尔兰猛地扭头,冷冷地瞪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兰地打量着他,自顾自地道:“你要救他出来,就算假扮成警察容易混进去,但需要像真的警察那么敬业吗?还是说……你在躲着ru?唔,也对,既然我都能看到新闻,没道理ru不知道。那么为什么不找ru营救你的养父呢?以组织在日本的势力,把pis弄出来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