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那栋房子,说服他以房主代理律师的名义向法院申请死亡宣告。”
白兰地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调查文件上“死亡宣告”这个字眼让他觉得十分刺眼。
“目前法院还没给出结果。另外,过去这些年还有一位南迪太太和一位世良先生先后多次为那栋房子进行清扫和维护工作,这是来自周边邻居的证词。但是大约从四、五年前开始,那栋房子就再也没人进去过。
“经过调查,南迪太太三年前病逝,而世良先生已经不在伦敦居住,去向不明。”
巽夜一静静地听着。
南迪和爱德华都已不在人世,听到这个结果,他也没有半点意外。他离开了一千两百多次轮回,如果不是他的记忆不会忘却,谁还会记得千百世以前的人呢?
但于普通人而言,仅仅二十余年,足以让他们走完剩下的人生。
那种深深的厌倦感又悄悄漫上心底。
是谁曾经说过?对于活着的人,时间是最漫长的酷刑。曾经再深刻的关系,也会风化成指间流沙,随风而去。
也许唯一称得上一点安慰的是,南迪和爱德华自始自终都贯彻了他们的美德,没有辜负他曾经交付的信任。
至于他过去的监护人“世良先生”,那是姐姐消失后出现的。正如本堂日花取代了巽日花,世良先生也因此取代了法律文件上作为他未成年之前监护人的存在。
对他而言,他不记得他,他也不认识他。既然这位先生已经离开,他也没有寻找的打算。如果将来有机会遇见,再感谢他的善意也不迟。
“法院那边你去处理,至于小坎贝尔,你可以替他解决现在的债务问题。不过我想,他恐怕不适合律师这个行当。”
“是,我会帮助坎贝尔先生开启新生活。”白兰地微笑着道。
他心想老坎贝尔生前没有辜负他的职责,保护了那栋房子,那么他家人的生活应该得到照顾。但同时,必须注意别让他们沾惹上额外的麻烦,以免给boss带来困扰。
巽夜一看向他,忽然道:“你既然选择了女士,那就不要半途而废。”
白兰地眨了下眼,没敢承认自己给女士只是空口的承诺。
“她出身军队情报系统,执掌i6,如今知道你的身份,还与你达成了合作,这对我们有利。不过要小心她反水的可能,至少目前她还不是一名合格的政客,还做不到能为了利益放弃原则的地步。”
“是,boss。”白兰地眼睛一亮,暗暗松了口气。
原本他还在担心,巽夜一会不满他主动暴露了代号。因为一直以来他更多地以阿兰·博尔内的身份出面,而不像琴酒、威士忌他们更多时候隐于黑暗中行事。
如果女士在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后没有同意他的合作建议,实际上他想过为了保留“博尔内教授”的身份,是否要让i6再换个局长。
白兰地很清楚自己当时有多冒险,但那时他根本不在乎。可现在既然boss醒了,他发热的脑袋也开始清醒面对现实了。
“还有额尔金,他给你发出了下午茶的邀请?”巽夜一又问,这在白兰地主动坦白的时候就提起过。
“是的,但我还没答复。”柯尼亚克被他留在了法国,没有他的提醒,白兰地完全快忘了这件事。
“你可以请他上门,到这里来享用下午茶。你已经用实际行为向他证明了,他没有拒绝你的理由。”巽夜一淡淡地说。
邀请一位世袭伯爵在猪圈隔壁吃猪饲料,还把对方吓到失禁,这是白兰地原本想要瞒过去的细节。他似乎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是如何差点当着i6局长的面干掉额尔金伯爵的。但在来伦敦的飞机上,巽夜一无聊之下想起这位伯爵,便多问了几句白兰地如何同对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