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得眼里浮现陷入回忆的迷蒙,却不记得是谁说的了。
时光也仅仅只是让她的躯壳停驻不前,但她的记忆又似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同样无法躲避它冷酷的洗礼,同样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曾经拥有的许多东西冲入了流向过去的河流。
谁不想永葆青春呢?她曾经天真地以为,那是世上最深厚的爱,最伟大的礼物。但当她在每一天出门前,都必须用化妆技巧刻意描绘出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变化,心里却只剩无尽的孤独。
她说得没头没尾,但巽夜一大致猜到,她大概吃了点亏。
“这样可怕的力量,认识这么久,我却是第一次见识到。”贝尔摩得唇角的笑意更甚,“我甚至在想,boss真的了解whiskey吗?”
巽夜一挑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相信我,却更愿意相信whiskey?”贝尔摩得轻柔的嗓音如同情人的低语,“但是,libation,我给你的忠告是——既然你不相信我,也不要相信whiskey,甚至是……g。”
“怎么突然说这个,verouth?”巽夜一依然保持着微笑,他称呼她的代号时,给人一种温柔而缱绻的错觉。
他坐在那里的样子懒散随意,看她的眼神没有任何锋芒,就像真的只是一位老朋友在同她闲聊。
贝尔摩得望着他,有片刻生出一阵恍惚之感。
时光如逝,他与她一样,还是当年的模样,可仔细看过去,又似乎全然不同。
……
冰冷的空气与消毒水的气味,令她感到紧张。
她躺在担架车上,被人推着走,一路只能看见头顶天花板仿佛无限循环着一模一样的灯管。
她没有受伤,没有生病,却穿着如同病号的衣服,像瘫痪的病人一样不能动弹。因为他们要求她不能动,如果她不希望通过注射药物达到这种要求,就只能听话去做。
在公众面前星光熠熠的女明星莎朗·温亚德,此刻却如同一头娇弱的羔羊,等待宰割。
莎朗脸上没有表情,尽管她心里的弦紧绷得仿佛随时会断裂。她过久了女明星的生活,几乎快忘记,上一次进入这个地方是什么时候。
七年前?还是八年前?或者更早?
当时他们不是告诉她,她不用再服药那些古怪的药物了吗?
骗子。她心想。
蠢货。她暗骂自己,居然还会相信他们的话。
或许真是自由的生活太过惬意,时间抚平了过去的伤痛,她以为自己不会为了给“那位先生”试药,再度进入组织的实验室。
直到一个平常的夜晚,她毫无预兆地接到了来自“那位先生”的电话。
放下电话时,她觉得仿佛全身血液都被冻僵了。
当她鼓起勇气,按照要求来到这里,她遭遇的一切却比她预想的更糟糕。
即便是多年前她为“那位先生”试药的时候,也只是被关在某个房间里不能出去。但房间布置得很舒适,而她想要什么都会尽量被满足,除了自由和可能损伤她健康的东西。
唯一的不适也只是她必须服用各种她不知道作用的不明药物,忍受身体可能出现的症状,甚至为此病上一段时间。除此之外,最折磨她的是内心的不安,以及沉浸在一直以来相信的东西原来只是骗局的痛苦。
但这次……这次似乎不一样……
她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用她最擅长的演技管理表情。
也许她在外面的世界待久了,对于组织内的变化一无所知。时隔多年她回来,才忽然发现这里的人,已没有任何一张她熟悉的面孔。她隐隐听到一点交谈,听到了穿白大褂的人谈论“宫野博士”,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