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庭榆为中心,以五米为半径的地面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和纸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些外貌奇形怪状印着绚彩图案,看起来像是烟花爆竹的事物七零八落的散在四处。
“呕——”沈庭榆捂住嘴,面色扭曲而痛苦,她感觉自己像是赌场骰盅里的骰子一样,一路咣当着就回来了。
没人告诉她这东西这么晕啊??
不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伴随着信天翁猖狂而有标志性的笑声,越来越近。
“哇喔,你是去走私了吗?”钢琴家心情复杂的问她。
沈庭榆面如菜色,“晚上好,钢琴呕——”她扶住身旁的树,舒缓一口气,继续道——“真是好巧就落在这里,你看起来遇到麻烦了?”
钢琴家耸耸肩。
一辆张扬明艳的鲜红色跑车冲到二人之间,扬起一阵尘土。
这种张扬堪称是活靶子一样的车的车窗摇下,露出信天翁带着意外的面孔,他探出半个身子,难以置信的摘下脸上的防风眼镜,确认来人。
在注意到沈庭榆的表情后,他愉快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榆,真是不错的表情,感觉你有了很不错的返程经历呢?”
“我说,”他拍了拍车门,那力度大到似乎要把价格昂贵的车辆拍出伤痕,“下次你要去哪里,找我不就好了?”
信天翁”掌握着港口黑手党「快于步行的一切」,也就是交通工具。那是他的领域。运输货物的车辆,或是能够避开海岸警卫队雷达的运输艇,都是他准备的。有时他也会根据情况筹备伪造车牌号的犯罪用车。
他原本是组织的「逃亡家」,只要是有操作杆的东西他都能够操纵,比任何人都麻利精准。甚至传说他曾操作着一艘破破烂烂的渔船从海岸警卫队的高速武装直升机中逃脱,而组织中的每个人都对这个传闻坚信不移。
隐没的身影被空气中无形的事物分割,敌人连哀嚎都没有,便将性命抛弃在了夜晚里。
几十号人,中规中矩。
沈庭榆收回视线,她的目光注视着那辆张扬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用来撤退的车辆,眼神游移道——“啊,下次一定。”
无视信天翁大喊着「你怎么这么敷衍」的背景音,她将散落在地面上的几个礼盒抱起,“那些烟花是给你们的,信天翁,现在看来得麻烦你的部下帮忙收拾起来了。”
加特林烟花,这帮危险青少年绝对会喜欢,沈庭榆在看见的瞬间就能够想象得到他们互相对轰的场景。
就是希望别把才重建好不久的台球吧炸了。
应该不能吧?
沈庭榆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干了件坏事。
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不安,她将手中的一个长的木质匣子透过车窗递给信天翁,信天翁愣了一下,随后接过。
一把刀安静的躺在铺盖着红色内绸缎的匣子里,刀鞘用硬木制作,表面涂有黑色或深红色的漆,光泽柔和,嵌有铜制或银制的装饰片,云纹和龙纹雕刻游于其上,栩栩栩如生。夺目的是,那龙上镶嵌了许多鲜红色的宝石类的东西,那红鲜明浓郁,将原本较为内敛含蓄的刀凸显的霸气而锋芒毕露。
信天翁注视着那把刀,沉默着,半晌,他开口——“给我的?”
沈庭榆挑眉——“不喜欢?我定了好久哦?”
找到h国匠人定制的刀,由于那边对于异能者管控非常严格,她没办法委托对方使用异能金属,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次去也是顺便给它带回来。
信天翁眨眨眼,愉快的将刀抽出,刀身漆黑,刻有放血的凹槽,约60-70厘米,短小精悍,刀刃锋利,经过精细研磨,刃口呈现出微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