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榆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如果自己真的走到穷途末路的腹地,变得面目全非,她会选处景致宜人的风水宝地来作为自己的归宿。
希望将来太宰能够看看自己,给她上供点零食。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把自己真正的名字刻一下,毕竟她只告诉他了。
沈庭榆顺毛般拍着触手,慵懒而困顿的想:睡一会儿吧,至少自己还能睡眠,等人性稳定一点或者太宰从海外出差回来,这些触手就可以收回去了。
什么forkcake啊乱七八糟的看不懂,洗洗睡吧。
沈庭榆团着触手窝在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安详阖眼。
吃普通cake不过饮鸩止渴,找命定cake莫过于大海捞针。
是要廉价的幸福,还是选择崇高的痛苦?
她很松弛啦,都随便吧。
4
这抹松弛感在她看见太宰的瞬间溃破。
横滨在乱,因为一笔巨大的遗产。
狂风大作,所有人都被席卷其中无法挣脱,建筑残破不堪、人命不过草芥。
沈庭榆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平静的擦去迸溅在额角的红色液体,脚底原本坚实干硬的土地浸饱血水变得无比绵软,她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云端上,飘飘然的。
涌动的黑色中,太宰治的身影那样明晰,他在和中原中也嬉笑打闹,嚷嚷着有关「狗不狗」的话题,沈庭榆猜他又再戏弄中原中也,然后上赶着被人揍一顿。
太宰好像已经遇到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了……
沈庭榆有点温吞的思考,她和太宰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虽然在现在进食是个苦差事,但沈庭榆还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们都太忙了,算下来自自己分化以后,二人已经有几个月未见了。
再见就是在这片战场上。
视野里被黑红的人体组织占据,天空被硝烟染得铅灰。尸体之中多半有cake,血腥气混杂着温厚的红酒炖牛肉香钻进鼻腔,反胃感混杂着进食欲望在心底蔓延,机器出了bug般,沈庭榆觉得自己视野内的景像被割裂成两部分。
满目疮痍,这里是自己铸就的人间炼狱。
食指大动,这里是自助餐厅,吃它个爽!
沈庭榆:……哈哈。
神经病啊。
那两人的活泼行径为这苍灰时代点上抹鲜明的色彩,沈庭榆坐在无名氏的尸体上,歪着头看着他们吵。
森鸥外对她另有安排,龙头战争她并不与太宰中也他们同行。吸引人们争相掠夺的宝物,会引起争端的宝物。港口afia想要掠夺到手,想要终止纷争。
沈庭榆觉得这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横滨因为遗产而动乱,那她把其余组织屠戮干净就好。port afia想独占蛋糕,那她把盘子整个端走就好。
沈庭榆想:回不回去无所谓了,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事儿。
这个地方其实蛮适合她的。
偶尔她会产生错觉:自己原本那宁静祥和、不过染着点矫情孤寂的日子真的存在过吗?
然而每每去到博物馆,那本「书」都在提醒她过往的一切都真实存在,而非幻梦一场。
自己大概曾在某个周末和室友去餐厅享用过炖牛腩,记忆复苏。她在层叠尸骸散发的腥腐味儿中,借着那不知名cake散发出的醇厚香气回忆着那个欣欣向荣的世界。
不远处太宰注意到她,愉快的对她挥了挥手,她回手招呼。
异变就是在这时产生的。
浓郁的、泛着苦涩香气的可可蛋糕,馥郁的香气是锐利餐刀,直接扎进心脏。散发诱人气息的少年还在无知无觉的靠近自己,面上是那样的悠闲自在。
呼吸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