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被踩碎的「啪嗒」声与鞋底碾连物体磨蹭阶梯发出的「咕唧」声交织,伴着每级台阶特有的金属震颤,在寂静中编织出令人脊背发凉的节奏,如同死神正沿着阶梯,踩着腐朽的节拍步步逼近。
“啪嗒。”
“咚。”
大提琴的声音戛然而止,费奥多尔优雅起身,将手中的提琴置于木桌,收音机之中的新闻还在播放。
他转头望着通身被血红浸透的白衣修罗,白炽灯的光影忽明忽暗,沈庭榆的眼眸被发帘遮盖,叫人看不清楚神情,她单手携着提琴,尖端点地的琴弓弦隙被血肉糊盖,另一手提着两颗什么。
“砰咚”
注视着地面上溅连洴血的下属头颅,费奥多尔唇角笑容不变。
他看见沈庭榆的脖颈像是生锈齿轮般卡涩,一点一点,缓缓抬头。
幽稀冷冽的光擦开她发间的阴影,露出她饱含喜悦的癫狂笑靥。
沈庭榆歪了下头,双眼眯成月牙,她暧昧开口:“哎呀,真是叫我好一通找寻啊鼠鼠,你原来藏在这里啊。”
声音阴冷得像刮骨刀,能顺着耳膜穿孔人的颅骨。
“你是故意的啊,挑唆我杀了他们——你是故意引导我站在世界的对立面,是吗?”
“这不正是您想要的吗?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我一直在等您。”费奥多尔轻笑片刻,他欣赏着面前完全褪去那曾束缚的新生怪物,突然道:“您知道为何尼古莱对您感到有趣吗?”
安置在胡桃木桌上的收音机继续播放:“表示……他们对于沈庭榆的叛敌深感痛心。”
费奥多尔为她拉开桌椅,邀请她坐下,桌面上除去大提琴、收音机,还摆了一盘国际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