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凑近那朵渺小的玫瑰,双手轻轻拢成罩子,生怕凛冽的寒风将它吹熄。
“呼——”她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蹭到花瓣,随即弯起唇角,温柔地吹去裹在花瓣上的寒气。
我要对自己许愿……
她闭上眼,安静祝福着:
不必予我救赎,愿我永远强悍足以庇佑你们,愿我势不可挡,愿我永不失去——祝我,所爱者的一切都得偿所愿。
沈庭榆愉快地祝福着,随后抬手握住那朵花束的枝干,打算做出掐灭蜡烛的举措。然而就在这个瞬间,她恍惚片刻,如有所感般抬起头。
船顶不知什么黑黢黢的东西在蠕动,堆着的垃圾轰然坍塌倾斜。一阵慌乱的窸窣后,一声短促的「欸」划破空气,那东西便老老实实坠了下来。
沈庭榆缄默片刻,抬手往身侧一捞——
怀里果然多了团温热的东西,天上掉下来个小朋友。
这倒是个不错的生日礼物。
沈庭榆挑了下眉。
胳膊被压得有些酸痛,沈庭榆低头,刚要问这位在哪儿出现都不意外的上司又要做什么,一簇硕大的玫瑰花忽然怼到她咫尺之遥。
花束后,是太宰治亮晶晶、藏着狡黠的眼神。像是一只顽皮小黑猫收起獠牙,带着懵懂又热忱的舔蹭之意,用最炙热的依恋,凝望心上之人。
沈庭榆:……
这好像是一个假的太宰治。
刚想放下人,问太宰来这里做什么的沈庭榆直接宕机了。
少年完全没理会她的怔愣,反而亲昵地凑近,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垫在她颈窝里轻轻蹭着,姿态熟稔得仿佛他们是什么朝夕相伴的恋人——而非监护关系又或者上下级。
几乎瞬间,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开始叫嚣绷紧,这堪称夜半撞鬼的违和感让沈庭榆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又抽。
好诡异!?
*
“男女授受不亲,上司,你这是在干什么?”
终于把贴在自己脖颈上的人撕下来,沈庭榆像拎着猫后颈般,捏住他的黑风衣的后摆,将人轻巧地提溜了起来晃晃,她看着太宰手里抱着的那捧玫瑰,心道这人是心血来潮又想做什么恶作剧吗,还是说有任务要用。
“有临时任务?”通讯器里一片干净,全无半点任务发布该有的讯息。沈庭榆收起那部被太宰不知暗装了多少次定位器的通讯器,眉宇微蹙,纳闷地开口问道。
追杀那些臭鱼烂虾是私活,于情于理港口afia不会干涉,那这人寻着定位过来是干什么……还有就是。
沈庭榆:……
他抱她干什么。
“小榆,小榆。”太宰怀抱着玫瑰,目光像粘了蜜似的扒在她身上,尾音软得发飘,轻轻蹭着空气唤道:“我想找你谈谈。”想找你谈谈。”
他的声音太弱气了,软得像揉皱的云朵,裹着一层恍惚又甜腻的温柔,反倒让人莫名不安。
沈庭榆牙疼地嘶了一声,心说这是在和她撒娇吗。
真的假的?
太宰治,和她,撒娇?
太宰治,竟主动直白、没有试探毫无迂回地说,想找她聊聊。
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少年生着一双弧形绝美的眼,眼尾微扬,鸢瞳在凝望人时总是眸底漾着惊心动魄的引力。尤其此刻,水光潋滟间裹着柔软情意,沈庭榆静望着他,恍惚间生出点错觉:自己是他捧在掌心、视若珍宝的存在。
会让我以为你喜欢我。
她语气平静地想,随后蹙起眉。
心底翻涌上一阵难言的抵触与不适,既为自己这般自作多情,也为揣测太宰或许是故意营造误会、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