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某种目的的行径——不,他不会这样做——沈庭榆叹气。
一种既藏着隐秘期待,又裹着尖锐烦躁的预感猛地攫住她。沈庭榆指尖死死蜷起,清晰感知到自己正失控地往他身上堆砌某种偏见和厌弃,迁怒着某些未知的恶意,又拼命将一份莫名的心慌悸动往外推——她在和自己较劲,要把他想象成很是面目可憎的模样,以此对抗心底那点不受控的动摇和倦意。
厌意翻涌间,只剩一个念头:我大概现在心情很不好,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你要谈什么?”她强压下烦躁,勉强挤出几分耐心,温柔地说:“如果不是要紧事,能不能明天再说。”
沈庭榆微笑着,而太宰看着她,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神情,将她细微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暗自剖析得一览无余。
小榆的情绪变得好快啊…他想,明明刚刚见到自己时很高兴,现在却又像在看什么世界上最碍眼的存在一样。
像是有点缺失安全感,他不知所错地小心抱紧里了怀里的玫瑰,喃喃开口:“谈恋爱,可以吗?”
风在这一刻停止了。
隐德来希·中
太宰看见沈庭榆沉默了很久很久,那些幽微的不耐不安簌簌掉落,变成了一种真切的匪夷所思和隐秘的震颤:“你在说什么?”
很好,沈庭榆松开手,像是看见什么世界上最不能理解的事物一样慢慢往后退了几步,很好,她难免头疼地想,很好,我是不是昨天和渡边康太喝酒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还是中了什么异能陷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