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冻结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好啊,那就这样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最终的判决,沉甸甸地落下:“你放弃,我也放弃。我们就这样吧。”
周遭的黑暗开始蔓延。
浓稠如墨的阴影从她脚下扩散,无声地爬上墙壁,贪婪地吞噬着光线。
房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像被浸入了深不见底的墨水之中。
与此同时,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大作。
尖锐的鸣响穿透层层楼板,撕破了港口□□大楼一贯的寂静。
太宰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有再试图解释,也没有再恳求,指尖徒劳地攥紧了她的衣角。
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布料,此刻却成了他世界里最后一根稻草。仿佛松开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榆……”苍白的唇瓣翕动着。
“滚。”
太宰愣在了原地。
沈庭榆的剑依然稳稳抵在他的脖子上,剑尖的寒意沁入皮肤。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蔓延的阴影,也没有理会门外越来越嘈杂的声响。
办公室外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部下们举着枪聚集在门外,用着一种急迫而惊恐的声音呼喊:“榆干部…首领……请开门!”
沉重的防护门在猛烈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砰!”
门被撞开的瞬间,所有人冲进了里侧的卧室里,随后,人们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