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想了想,说——
*
太宰治继续往前走。
行李箱一直带在身边,没有打开过。他试过几次,把密码锁胡来地转了几圈又转回去,这个单调而无意义的动作太宰重复了很多次,手指勾抹圈划的轨迹是一个人在原地打转。
还没到打开的时候。太宰治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什么。
终于有一天,他站在爱尔兰的那片山坡上。
绿茵柔软得像一层铺开的绒布,羊群远远地散落着,白色的,一团一团的,像天上掉下来的云。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有一只小羊终于发现这个漂泊的人,脱离队伍慢慢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小羊。羊的眼睛是黑色的,圆圆的,湿漉漉的,会说话般在问他在找什么。
太宰治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头。
然后他走进小镇。
在镇上的邮局里,他找到了她留下的东西。一只铁皮信箱,挂在邮局外面的墙上,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信箱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是一只小猫的图案——速写笔墨绘出猫咪懒懒伸懒腰的姿态,由数字构成的线条随性像是一时兴起的涂鸦。
他回到旅店,把那串数字输进密码锁。
锁开了。
行李箱里空无一物。
盖子弹开的时候,一股极轻的风从里面涌出来,扑在他脸上。封存太久的气息——纸张、铁锈、还有一点若隐若现的、像是某种花被晒干后的味道,这些构成她一生的气味安静地在他身旁短暂伫立了一刻,随后擦肩而过。
太宰低头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