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胳膊上套“射袖”,牛皮做的,护着拉弓的那只胳膊,另一种是穿“短后衣”,这种衣裳的后摆比前襟短一截,骑马时不会压住,也不像平日穿的宽袍大袖那般飘逸。
可谢慈却还是青衫宽袖,一派斯文君子的模样。
这么想着,李怀珠笑了下。
谢慈看她笑的很坏,便问:“娘子笑什么?”
李怀珠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就是想着,谢二郎这样的能逮着只兔子就不错了。”
谢慈微微挑眉。
李怀珠继续脑补,谢二郎追着一只野兔跑,青衫的袖子呼啦呼啦飘,兔子左躲右闪,他东扑西扑,最后扑了个空,一头栽进草丛里……那画面太美,她不敢多想。
谢慈看着她的表情,却也不恼,只是弯弯唇角,“娘子这样说,是觉得我不中用?”
李怀珠赶紧收敛表情,正色道:“没有,谢二郎仪表堂堂,气质出尘,一看就是能用脑子打猎的人!”
谢慈轻轻笑了一声,“那娘子可会骑马?”
李怀珠还真没想过这个。
以前在尚食局那会儿,宫里那些小太监们偶尔会偷着骑马玩,她远远看过几回,觉得挺威风的,后来出宫了,有时候跟着孙家的小厮上山采野菜,都是靠两条腿走上去的,两辈子加起来,唯一一次和马的亲密接触,是有一年去郊外玩,景区里有那种供游客拍照的老马,她被人扶着坐上去,拍了张照片就下来了。
那也算骑马?
李怀珠有点汗颜。
“那个……”她干笑两声,“不会。”
谢慈微微侧过头,往她这边凑近了一点,“那一会儿就跟我走吧。”
他凑得近,近的李怀珠忽然就想起昨晚的事了,月下,湖边,他牵着她的手,那双手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头……
她的脸忽热起来,手里的蜂蜜水还没喝完,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说笑声。
“李娘子!谢郎君!起了不曾?”
孙承和庆娘开了院门,后头还跟着三四个小厮,背着弓箭挎着箭囊,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李怀珠一下子就瞧见了孙承身旁的庆娘——乖乖,这还是昨晚那个温温柔柔小家碧玉的庆娘吗?
庆娘今日穿了一身窄袖短褐,腰间束着一条革带,把腰身勒得细细的,底下是男人唱穿的裤裙,脚上蹬着一双短靿皮靴,头发也变了,高高束了起来扎马尾,连眉目都英气了几分,整个人飒爽无比,真像换了一个人。
庆娘肩上还挎着一张小弓,整个人笔直站在那,看起来结实又有劲。
李怀珠超她露出惊艳的神色。
庆娘笑了笑,道:“李娘子别见怪,我小时候常跟着大人在山里跑,穿惯了这些。”
李怀珠由衷道:“好看!庆娘你这样像个女将军!”
庆娘脸微微一红,低头笑了笑。
孙承在一旁笑道:“只是她那张小弓,十回能射中三回就不错了。”
庆娘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上回是谁追一只兔子追了半座山,最后空着手回来的?”
孙承摸摸鼻子,哈哈一笑,不说话了。
李怀珠忍不住笑起来,看看孙承的猎户打扮,又看看身边的谢慈,再看看自己。
他们俩纯属业余选手。
孙承看了看他们,笑道:“谢郎君,李娘子,你们这是打算上山踏青呢?”
李怀珠干笑两声:“……那个,我俩主要是去捡蘑菇。”
庆娘也笑了,拉着李怀珠的手道:“娘子别听他的。捡蘑菇才好呢,一会儿咱们一道走?”
李怀珠正要点头,谢慈忽而开口,“无妨,她跟我走。”
孙承把庆娘往旁边一拉,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