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自然自然,一行人出了小院,出了三四个小厮,四个人三匹马,李怀珠翻身上了谢慈的马,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路不算陡,两边是茂密的树林,众人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众人在半山腰一块平坦的空地上落了包袱,几个小厮正在那儿卸东西,孙承跟几个小厮交代几句,又对李怀珠道:“谢郎君,李娘子,咱们申时正这儿见!你们慢慢逛,我们去那边山里转转!”
说完,他和庆娘一夹马腹,带着几个小厮往林子深处去了。
李怀珠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里,心里有点羡慕。
人家那才是打猎的样子啊。
再看看自己……
李怀珠坐在谢慈身前,男人的手臂从她身侧绕过来握着缰绳,她的后背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
“坐稳了。”谢慈道,“咱们慢慢走。”
马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山路两边是密密的林子,李怀珠慢慢放松下来,偷偷往后靠了靠,靠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谢慈的手臂圈着她,呼吸就在她耳畔,她微微偏头,能看见他的手。
修长的手指握着缰绳,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小臂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勒帛勒出的痕迹刚刚好,显出流畅的线条来。
——“擘弓露臂条”就是这样吧?是吧?是吧?
李怀珠正胡思乱想着,又被路边的草丛吸引了,不远处的草丛深处,有一小片褐色的东西,伞盖一样撑开着,藏在叶子底下。
“谢二郎,”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停一下。”
谢慈勒住马。
李怀珠翻身下马,拨开草丛一看——果然是蘑菇,虽说个头不大,伞朵也嫩得很,她蹲下来,凑近闻了闻,是松蘑的浓郁味道。
松蘑生在松林里,这个时节雨后初晴,正是长蘑菇的时候。
她又往旁边看了看,呦,这片林子可不止是松蘑!不远处还有一簇一簇的“雷惊蘑”,也就是后世的平菇,雨后打雷后长得最快,再往那边,枯木桩子上还长着一丛一丛的黄褐色的,现在叫“木菌”,也叫“树鸡”,后世叫“黑木耳”的就是它。
李怀珠高兴得不行。
“谢二郎!”她回头冲他招手,“你快来看!”
谢慈下了马,走到她身边。
李怀珠指着自己的小篓道:“你看,这是松蘑,这是雷惊蘑,这是木菌——咱们虽然打不着猎物,可捡这些回去也能交差啦!”
她说着,已经开始动手了,松蘑要连根拔起,平菇要整丛摘下来,木耳采得时候不要掐断根部,留着根还能再长。
谢慈蹲在她旁边,帮着一起采摘起来,小娘子的手又白又细,采起蘑菇来却很干脆,她一边采一边念叨,这个好吃,那个鲜嫩,这个晒干了能存好久……
李怀珠采完蘑菇,又往远处看了看,那边林子里有几棵野果树,枝头上挂着一串串红红紫紫的小果子。
“还有野果子!”她兴奋地跑过去,“我去看看!”
野果子是山里的棠梨和野樱桃,棠梨小小的,咬一口又酸又涩,得拿回去用蜜渍了才能吃,野樱桃却酸甜可口,这会儿正是好吃的时候。
李怀珠摘了一捧野樱桃,捧回来给谢慈看。
“尝尝!”她递到他嘴边。
谢慈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
“甜。”
李怀珠有了野樱桃,还有一堆蘑菇,“好啦,够交差啦!”
谢慈眼神微微一顿,李怀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自己怎么能说交差呢,这不就等于直接说谢二郎打猎不行嘛!男人不能说不行啊……李怀珠心虚地看看谢慈。
谢慈没说话,李怀珠干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