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她实在懒得应付,躲到后头来透透气就碰上了李怀珠。
“别提了!迟早给我哥给气死!”
陈三娘脸上委屈憋闷,李怀珠心里笑得不行,道:“陈大人也忙着呢?”
陈三娘撇嘴,“忙什么,都是些不相干的人……”
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阿扶,真是漂亮沉稳的一个郎君啊,脸色一下变得好了不少,“走,进里头坐,让人拿镇着的紫苏水儿去。”
李怀珠笑着跟陈三娘往里走,俩人在小厅的椅上坐了,丫鬟端了紫苏饮子来,陈三娘喝一口,长叹一口气,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李怀珠就笑眯眯看着她。
果然,没一会儿陈三娘就憋不住了,撅着嘴把这些天的糟心事倒了出来,怎么拐弯抹角暗示,她哥怎么鸡头白脸误会,她怎么左等右等等不来想见的人……最后哀怨地问:“李娘子,你说,我哥是不是傻得跟个棒槌似的?”
李怀珠正要笑,廊旁忽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谁跟棒槌似的?”
陈三娘冷哼一声。
陈衍正大步流星走过来,一脸的凶相,却都是装出来的,一进门,先看到了旁边的阿扶。
阿扶规规矩矩行了礼:“陈大人。”
陈衍一怔,又才往屋里看,李怀珠笑盈盈福身:“陈大人好。”
“陈三娘,”他走到跟前,“你又在背后编排你哥?”
陈三娘可不吃他这套,撅着嘴回怼:“我说的是实话!”
“你哥哪儿傻了?”
“你哪儿都傻!”
陈衍被她气笑了:“嘿——”
他作势要追,陈三娘吓得往后退,“有本事你去把方——你去把那些不相干的人都打发走!”
说完,她一跺脚,提着裙子就跑。
陈衍抬脚要追,却被李怀珠笑着拦住了。
陈衍回头看她,李怀珠笑了笑,也不绕弯子,道:“陈大人,三娘说的那个回头草,你就没想过……可能不是吴家那位?”
陈衍一时没反应过来,知道这是三娘跟李怀珠说了些事情,“那还能是谁?”
李怀珠只道:“方家那位郎君,大人可还记得?”
陈衍愣了愣,“娘子是说——方澈?之前给三娘说过啊,她死活不乐意,把人家说成那个样子。怎么,如今她又乐意了?”
“大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陈衍被问住了。
李怀珠挑挑眉:“咳……他俩应当是在我那儿遇见的。”
说罢,二人不轻不重视线一碰,陈衍一时恍然,怔松了片刻——敢情那棵回头草不是吴子康,是方澈?
这时,管事的从外头进来,说点心已经收好了,赏钱也备下了,问李娘子是这会儿就走,还是再坐坐。
李怀珠便起身告辞。
陈衍长舒一口气,道:“我送娘子。”
一路上陈衍都没说话,心里翻腾得厉害。
说起来,他跟李怀珠认识也有些日子了,头一回见,还是托了祁檀的事情,后来他刁难了人家,还让人家编排了一顿,可后来李氏帮了三娘,又帮了自己,桩桩件件,哪回不是小娘子先伸的手,到如今,竟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稀奇,真稀奇。
走到二门,李怀珠状似无意间提起:“大人别送了,我那儿还有一单要送呢——永宁坊的甜水巷,离这忒远,不过说起来……这单子还是大人手下的王郎君订的呢。”
陈衍脸色一沉。
王邕?
陈衍这半年一直在收拾底下的刺头,大部分的世家公子们都被敲打服帖了,就这个王邕,愣是跟块滚刀肉似的,怎么都收拾不动,陈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