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这些年来,殿下独自一人在东宫,明里暗里受过不知多少算计,其间甚至有来自侍候多年的宫人,自然很难去相信旁人。
李德忠比往日更为恭谨:“娘娘既已收下,奴才便先告退了。”
饶是裴令瑶素来觉得自己配得上最好的,这回也当真有几分意外了。
待晚间覃思慎来玉华殿用膳时,她自是颇为直接地问起这事。
覃思慎:“你一人留在东宫,若是遇上什么事,身为太子妃,你自然可去寻父皇,但……”
说到底,他不那么相信东宫之外的人。
他话未说完,却见裴令瑶忽然站起身来。
覃思慎:“怎么?”
裴令瑶绕过挡在二人间的桌案,俯下身去,“吧唧”一声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覃思慎脸上一热,拉着她的衣袖,让她在自己身边的空圈椅中坐下,尽量平复心绪:“毕竟若是……”
他那后半句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本是想说“毕竟若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但这话太不吉利,终究没说出口;他最终只道:“终归是麻烦。”
裴令瑶笑得格外灿烂:“麻烦——”
覃思慎头一回知道,一个“烦”字竟能被说得这样千回百转。
裴令瑶笑得满足:“多谢殿下一番好意。”
覃思慎说得冠冕堂皇,好似全无私心:“毕竟新婚那日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安分守己,我自会护着你,也护着裴家。”
裴令瑶没忍住,又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覃思慎喉咙有些发紧,沉沉的目光扫过她的鼻梁。
裴令瑶却像早有准备似的,起身坐回了桌案的另一侧,还冲着覃思慎扬起一个笑来。
覃思慎无奈地牵了牵嘴角。
裴令瑶低低笑了几声,好一阵才想起她昨夜忘说的话:“殿下后日就走,明日我去睿成殿宿吧?”
她放软声音,半趴在桌案上,伸出两只手指,眸中流露出几分水盈盈的可怜:“我要整整两个月见不到殿下了。”
覃思慎看着那两根手指,眼中掠过一线暖意,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略微向前倾身,轻轻将那两根手指都攥入手心。
作者有话说:
我们瑶瑶就是知道自己喜欢就直球表达的宝宝——
然后大家放心,虽然写了太子未雨绸缪但东宫这边不会发生什么的[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