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记了下来。
覃思慎轻抿下唇,学着裴令瑶的模样,双手接过裴之敬递来的红封:“多谢裴尚书。”
裴令瑶笑吟吟地拆开自己的红封,里头正躺着三枚系着红绳的铜板。
裴恺给她解释:“爹爹想着今岁是羊年,三阳开泰!”
裴令瑶把玩着那三枚铜板,笑眼弯弯:“就知道爹爹疼我。”
覃思慎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红封,其间的铜板硌着他的指腹。
很是奇怪,此时的他却比得了珍贵的贡品更为欢喜。
裴家兄妹都是爱说爱笑的性子,不多时,一年前的年节之时尚还冷冷清清的睿成殿中就溢满了其乐融融的言笑之声。
覃思慎坐在一旁,起先有几分不太自在,只不住地看向裴令瑶唇角高扬的侧脸。
但渐渐地,他似是被裴家兄妹感染,也时不时插上几句。
裴恺仍像前两次入宫时一般带了一只食盒。
裴令瑶捻起其中的十般糖,递到覃思慎手中:“尝尝?”
覃思慎当即接过。
裴令瑶袖口的白狐毛柔柔地抚过他的手腕,惹得他心中微热。
覃思慎低声道:“这糖很甜。”
裴令瑶以为他是不喜欢:“你要是吃不惯,不如试试这甘露饼?”
覃思慎实话实说:“虽甜,但味道很好。”
裴恺见着头碰着头、窃窃私语的妹妹与太子,心中大喜,与裴之敬相视一笑。
待用过午膳,裴家父子正欲离宫。
却见覃思慎唤住裴之敬:“裴尚书留步,孤有话想问裴尚书。”
裴令瑶只当是太子要与爹爹商议公事,笑道:“我与阿兄去侧殿说说话?”
覃思慎颔首。
待到了侧殿,裴令瑶差人将自己的曳影送来,冲着裴恺笑道:“阿兄看看,这几个月,我的剑法是不是又进步了许多。”
她说得眉飞色舞:“殿下可会做武夫子了!”
裴恺夸她:“那也是你领悟力强,又愿意坚持这样久。”
裴令瑶轻笑一声:“相辅相成嘛。”
言罢,她又转头吩咐宫人:“两刻钟后,记得给殿下和爹爹那边送些不脏手的点心。”
他们大过年的还要商议公事,实在辛苦。
-
及至正月初七,正是立春。
裴令瑶坐在鸾镜前,任由明鸢往自己发髻间簪戴蝴蝶样式的闹蛾。
覃思慎步入屋中时,便见裴令瑶对着鸾镜侧了侧脸,因她这动作,发髻之间的蝶翼轻轻颤抖。
裴令瑶对着镜中的覃思慎招招手:“殿下来了。”
他们约好了今日一道去西苑踏雪寻梅。
覃思慎在她身旁坐下。
裴令瑶眼波流转,拽了拽覃思慎的衣袖。
覃思慎:“何事?”
裴令瑶笑:“殿下也簪一枚?既讨个好彩头,也正好和我头上的蝴蝶凑成一对。”
本朝素来有男子簪戴闹蛾的习俗,只是覃思慎向来对这些无甚兴趣。
但此刻他答得极快:“好。”
她总是什么事都念着他。
得了覃思慎肯定的答复,裴令瑶当即埋头去妆奁中翻翻找找:“我要选一枚最衬的!”
覃思慎眼中漾开浅笑:“不急。”
待二人离开寝殿,随侍的宫人瞥见太子发冠间的蝴蝶,自是讶然。
……
裴令瑶与覃思慎行至西苑,见白雪皑皑,红梅灼灼,正应了那句“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
二人在梅林中相携而行,裴令瑶若是看上哪枝梅,就用手肘碰一碰覃思慎,而后甜声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