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总有剪不断的细线,交缠在两端,教她难办。
难办。
拼着一口气不愿向恶人低头的婵香,摇头拒绝了孙经理的提议。
孙浩见她失魂落魄地离开,最终还是没忍住上前叫住她,提醒她可以带上相关证件,去警局再试试。
毕竟大人物不是每天都记着这些的,人家也很忙,能少沾麻烦事就少沾,趁着人家没想起来,抓紧走程序把人带出来就好。
可是令孙浩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无意之举,让婵香直接傻眼。
她跑前跑后那么久,最后一次总算有点苗头了,她兴奋地回家拿上那一摞收好的证件和盖戳纸条时,却被急着下班工作人员提醒她目前没资格替梁士宣办这事情。
婵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我是他妻子呀,这叫直系亲属!当他行动受到限制时,我就得给他办的呀!”
“女士,我们的程序不会出错,何况你提供的社区证明也证实了这一点,你们并不是夫妻。你最好找他的父母来办理。”
工作人员见她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见怪不怪,来弥渡做工的人那么多,谁都要同情一下他的日子还要不要过啦。
公事公办讲完该讲的,他就拉下了服务台的隔板,催道:“下一位。”
耳边嘈嚷的声音渐行渐远。
不知不觉间,婵香又走到了警局。
刚踏入严肃冷寂的大厅,看见昏昏欲睡的值班人员,她才反应过来,距离上次见面还没到一周呢,找梁士宣也没用的。
原地站了站,婵香抬步往外走。
夜风微凉,夏天快结束了,地上的几片落叶打了卷,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
她搓了搓胳膊,沿着虫鸣不止的道路,想着今天不如去乘巴士吧,实在是太累太困了。
累到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遇到这些事,惯来爱笑的眉眼,近来蹙起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要是宝儿妈妈在就好了。
婵香拖着沉沉的脚步踩着路灯往前走呀走,走不到头。
施禄年迎面而来。
驻足停下,两人四目相对。
施禄年朝她颔首,迈开腿错身而过。
婵香的心提起一瞬,跟随着他转身,直到察觉他停了下来,那双黑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直白地盯着她的脸,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伸手拦住了他。
婵香紧张,却没退缩,她说:“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能问问你吗?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士宣安然出来?”
施禄年扬起眉,意味不明地笑起来。
他早有预料地开口:“你知道的,我的要求并不高。”
婵香点点头。
施禄年的行动很快,婵香现在倒真切感受到了他曾出身军队的雷厉风行的作风。
这人压根没给她伤春悲秋的时间,虽然并不是和他面对面交谈去,但每个经由他吩咐的人总是无形中传达了些他的意思。
比如,他会履行约定,带着梁士宣安然出来。
“那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
施禄年停止讲话,那一脸莫名的神态让婵香觉得自己问了个笑话。
她嗫嚅着补充道:“我只是担心你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而我,能付给你的报酬,就只有一些吃进肚子里的饭菜。”
施禄年捕捉到她话里的某个词,眯了眯眼,将她故作冷静的姿态尽收眼底。
想来早做过应对他的准备吧。
施禄年并没有因此不开心,反而欣慰她对自己的看重,于是顺着她的话说:“还好,在我承受的范围之内,我只希望你能在这一月里尽心尽力。不要朝秦暮楚,让我吃些冷脸。”
婵香怀疑他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