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没说过话了。
不过,她对他的反感源于儿时的记忆。跟存了档似的,烙在她身体里,一点儿没淡。
齐星星主动过来,假模假样地关心。
“别干活了,把你的小手都弄粗了,我该心疼了。”
不想惹他,她随口聊了点无关紧要的,划过去:“没事,这边马上就弄完了。你去看看什么时候能开饭吧。”
“哈哈哈,饿了是吧?我去催催厨房啊。”
齐星星揽了这个轻松的活走了。
蒸馒头的炊烟袅袅升起。杨育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水,呼出一口气。
夜还很长。
开席,热热闹闹的。
院子里拉起的小灯泡亮度有限,人影来来往往,上菜、倒酒、敬寿,杂得分不清身边的人是谁。
红色的塑料桌布上摆满了菜,被影子一叠,失去原来的色泽。
杨家三口被安排和村长家坐在同桌。
这其实不太合理。他们家没有这样高的地位,能让魏淑琴和杨育坐进主桌。
杨育旁边坐着齐星星,她心中提防着,身体默默往她妈那边侧。
多吃饭,不说话,是杨育打算执行的策略。
她夹菜的动作幅度很小,每一筷子夹的菜量很实在,集中吃那些平时吃不上的单价贵的肉菜。
别看杨育嘴巴小小的,吃饭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她入座之后就没停过筷。
村长和杨葆林喝酒能喝到一块去,几杯下肚,说话声渐渐大了起来。
“愁死我了,”心里憋着事的村长,借着酒劲抱怨:“我们家小齐不争气啊。我托人给他找单位,把我这张老脸卖了又卖,他每回都干不长久。我如今想不到了,到底什么活能适合他。”
村里的会计赶紧打圆场:“哎呀,小齐年轻,心气高,不甘心给人打工,这是好事。”
“说得对,”杨葆林也跟着接话,“小齐是当老板的命,适应不来正常。”
原来齐星星这次不年不节地回村,是被人辞退了。
杨育听在耳朵里,觉得可笑。明明是他能力不行,没有单位要他,这些人还能硬生生往好听了说。
“我是真为他操碎了心!”村长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现在他大了,说不得,骂不得。我老了,管也管不住他。”
桌上的人出来和稀泥。
“没事,你管不住,以后自然能有人管。”
“对啊,小齐。”
“讨上媳妇儿以后,听老婆的话不?”
齐星星憨憨地笑:“听啊。我爸妈的话我不一定听,但我媳妇儿的,我肯定听。”
村长太太颇为满意:“那就好。我们支持你,先成家再立业。”
杨育吃着她的饭,没跟他们有眼神交流。
他们在聊天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目光扫向自己这边。
她吃得卖力。既然要听这些无聊的废话,那饭总得吃回本。这是她应得的。
尽管杨育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往她身上偏。
“老杨,”村长提了一嘴,“你家小土豆今年还在读吗?”
“是啊,”杨葆林撇撇嘴,露出不屑的样子,“前几天我还去给她开什么家长会。见了一堆装腔作势的有钱人,涂脂抹粉的,看着就烦。我抽我的大烟,管他们讲得天花乱坠,我吞云吐雾,自在逍遥,他们的屁话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我可不搭理他们。”
“哈哈哈,老杨是真性情。”
“干得好。”
“谁惯着那群外来人啊?”
“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在我们雾溪村横着走了?”
“就是,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