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白虎堂的香主也不会出面。
张秘书的目光落回陈雯雅身上,只可惜这位女警根本没动察言观色的心思,自然也没看到苏娜对她给足的面子,眼里只有对案件侦破的热情。
“都是假的。”她直截了当,“你们费点力气联系国际刑警就会知道,那些案子都是不存在的,而且在国外的巡展根本没几个人看,更没人知道什么‘罪恶审判者’,全是李非响买通几家小媒体撒的谎,只是为了在香江的艺术圈造势。”
“那简卓靠着走红的第一个案子也是编的?”陈雯雅想起林小月提过的蔡然则自杀事件。
“那个倒是真的。”张秘书答得干脆,“他们就是从这事得了灵感,才搞出后面那堆宣传。”
如此看来,李非响确实没有杀人的动机。
可若凶手不是他,简卓如此浓郁的怨气又为何死死缠着他不放?
陈雯雅陷入沉思。
她有些想问张秘书何以得知这些内幕,以确保消息的准确性,只是直觉告诉她,这可能不会是想为人道出的缘由,因为担心冒犯,她犹豫着始终没有开口。
张秘书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眉头微锁的神情。
只见她忽然抬起细长的手指轻轻一弹,烟灰簌簌落下,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顺着烟身滑向过滤嘴,再悠然夹去香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妩媚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暗示。
“我特地练的。”张秘书主动挑起话头,勾起嘴角问道:“还行吗?”
“很妩媚。”陈雯雅坦诚道。
“李非响让我练的,为了应付那些老板。”张秘书毫不避讳,“不过这些年我也从他那里也捞了不少。”
两人表面是老板和秘书,可李非响在业内“潜规则”的名声早已臭名昭著,他们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陈雯雅微微睁大了眼睛,虽然的确回答了她想问问不出口的问题,但是没想到张秘书会这么坦然。
她原本的眼睛就又大又圆,再加上她完美的继承了父母五官的优点,搭配上此时因惊讶而睁得更圆的眼睛,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跑出来的人物。
张秘书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没想到我对被包养这事儿这么坦荡?”
陈雯雅老实点头。
“没什么好遮掩的。”张秘书的直率里透着股成熟女人的清醒与傲气,“我就是想借他在香江站稳脚跟,只是没料到,他今天竟然会为了一单生意,把我随手送人。”
她恨的是今晚的事。
而既然她选择了跟陈雯雅走,便等于同李非响彻底撕破脸,他们那些原本藏着在暗处的内幕,也就没必要继续替他遮掩了。
“张小姐,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陈雯雅正色道,“明天能否来渡船街警署做份正式口供?”
毕竟她们此刻身在酒吧,最多算是私人交谈,无法作为呈堂证供。
“当然。”张秘书回答的很干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火星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
“阿嚏——!”
陈雯晴在床上翻了个身,连眼皮都懒得抬,抱怨着,“阿姐,冷死了!”
陈雯雅回过神来,伸手关上窗,再看闹钟,才过去十分钟,可那团“风滚草”仍在脑海中横冲直撞,看来在想明白“怨气为何会指认错凶手”之前,这钝痛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反正也已经失去了困意,索性起床洗漱。
她走出房门,对着关公像和黄大仙像双手合十拜了拜,又熟练地将供桌上放错的果盘调换位置,经过厨房时,看见父母已在忙碌。
两个人一个掌勺,一个打下手,相得益彰地正为孩子们准备早餐。
她半闭着眼坐在门槛上刷牙,耳朵却捕捉到厨房里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