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踏实,今天还是停一天工,去庙里拜拜吧。”是黄阿凤忧心忡忡的声音。
“我也没睡好,是该拜拜了。”陈友胜竟一反常态地赞同,这位向来把赚钱放在首位的男人,难得会对“耽误工作”的提议点头。
陈雯雅的八卦之魂顿时燃起,耳朵恨不得竖到厨房门口去。
“老婆,你说我们替人守夜也不是头一回了,这撞上‘诈尸’可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陈友胜叹气,语气里还带着后怕,“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事。”
这种事确实是存在的。
尤其是福泽浅薄的人,死亡后魂魄易受尘世浊气侵扰,在头七到来前的那几日,魂魄尚未离开时,如果遇到特殊契机,就可能短暂回归躯体。
就比如黑猫通灵事件。
“庙街文大师”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的遭遇做出了解答。
她慢吞吞起身,到水池边漱口,又拿起皂角搓出泡沫,虽然只是无香的普通皂角,去油效果却极佳,洗完一整天都会清清爽爽。
刚把泡沫涂在脸上,就听到两人的声音继续道:
“哎哟,我现在耳边还响着那黑猫跳上棺材时的尖叫声。”黄阿凤搓着胳膊抖了抖。
陈友胜低头剥着毛豆,闷声道:“你还说这个,那尸体起来的时候不是更可怕?明明是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家笑起来却是小孩子的声音。”
“别说了别说了!”黄阿凤赶紧叫停了他,“越说我越后怕。”
老人家?小孩子?
这倒也不算太离奇,头七到来前,尚未消散的魂魄本就记忆混乱,如果被玄猫这类通灵生物惊扰,就会慌不择路。
人慌乱时尚且会做错事,更何况神志不清的魂魄?为逃避危险,也会误入附近的尸体,横竖尸身已经无法辨认自己的主人,谁进去了,就显谁的状态。
陈雯雅洗净脸上泡沫,径直走到厨房门口,扫了眼爸妈的印堂,果然看到了有晦气凝聚的痕迹。
她不动声色地在半空中虚画符咒,指诀轻掐,两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金光悄无声息地没入父母后背,冲散了晦气。
做完这一切,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回餐桌前,等早饭的间隙,听见陈友胜还在念叨,“老婆,你说会不会是什么邪教,搞什么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陈雯雅把这四个字又在嘴里小声地滚了一圈。
陈友胜这样猜倒也不算错,陈雯雅从前也的确见过有人借尸还魂,以此续命。
而之所以用“借”这个字,就是因为复活或者突然苏醒的人,他虽然外表看着还是他,但魂魄还是不是他只有天知道。
等等!
忽然之间,好像有一颗陨石砸进了她的大脑,毁灭性的爆炸在脑海里响起的同时,原本搅合在一起的混沌天地,豁然开朗。
“风滚草”带来的疼痛倏然消散。
一个全新的念头在重置的大脑中破土而出。
既然尚未消散的魂魄都能进错尸体,那么怨气
厨房里,陈友胜与黄阿凤正聊着,忽听开门又关门的声音,陈友胜探头望去,饭厅已空无一人,连同挂在门边上,带着警员证的外套也消失无踪。
“这丫头,连早饭都不吃了?”
----
陈雯雅一路冲进警署时,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钟头。
除了值班的警员,靠在接待室的椅子上,脸上盖着报纸睡觉外,整个警署都静悄悄的。
陈雯雅目标明确直奔法医室,握住解剖室的门把手时,她急促的心跳还未平复,“咚咚咚”地声音跟冷气机的低鸣遥相呼应着。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解剖室的门。
屋里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