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然无存。
只不过,到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景睨坐了片刻,借口离席。
此时桌上知县跟王碁都在,不过只是作陪而已。见景睨离开,知县忐忑,不明所以,唐谅忙道:“十九郎从来脾胃弱,晚上极少用饭,今儿已经是特例了。这一桌子好菜,有劳大老爷操心,甚是承情。”
知县听了这句,心才慢慢放回肚子里,笑道:“没什么好招待的,也不过是家常而已。”
“便是家常才见可贵,若没猜错,这一桌必定是小嫂子做的?”唐谅又看向王碁。
王碁正在想唐谅那句“脾胃弱”,谁家好人脾胃弱一口气吃三个包子,何况昨儿在自己家,白天吃到黑夜,不见他哪里“弱”。
闻言笑道:“正是,原先就打算带她来县内住着,今儿才来……谁知就听说县衙的厨子有事,知县老爷又闻说各位喜欢拙荆所做饭菜,便有心请她来帮这几天,各位不嫌寒微就罢了。”
杜五因为见景睨没跟自己抢吃的,心里喜欢,趁着这三人酸唧唧的功夫,正得劲儿大嚼,闻言道:“这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我正盼着有空还要去你们村子里吃一场呢,这下正好了。”
王碁侧目,不语。
唐谅则道:“说实话,我原本也还打算若得闲,依旧要去拜会王兄呢,可喜不用多绕一段路,竟又在县内碰头,可见缘分在。当浮三大白。”
当即亲自执酒壶给王碁满上,王碁受宠若惊,赶忙站起,微微躬身:“当不起……”
唐谅笑道:“你我称兄道弟,若说这些外道话反而不美。”说着举起酒杯:“这次来贵地,本是为了公事,唉,那些事情说起来实在叫人不快……幸而遇到了王兄,又得知县大老爷盛情厚待,倒是不幸中的幸事,我敬两位。”
王碁本有些心不在焉,猛地听他说起“公事”,顿时认真起来。连知县也竖起耳朵打起精神。
唐提辖很清楚他两个心底的想法,便时不时地说起于家抄家的事,虽只是皮毛,也足够把两个人摁死在座位上,不知不觉被他敬了几杯酒,王碁跟知县两人的眼神都朦胧了。
且不说唐提辖在外头安排两个人,只说景睨撇下众人,往后而去,身后一个近侍跟着,景睨做了个手势,那近侍便拉开了一段距离。
景睨熟门熟路往后院,来至灶房左右,便见廊下两个人站着,依稀嘀咕:“堂堂的举人娘子亲自下灶,总不能是要抢我们的差事吧?”
“这还说什么,谁叫人家手艺好呢。”
“什么手艺,我看也是寻常,她做的那些菜我也能做,怎么不见贵客夸赞我呢。”
“兴许你生得面目可憎,不如这小娘子秀色可……”
话未说完,其中一个忽然口中剧痛,好似被什么狠狠捣了下似的,整个人眼前发黑。
抬手摸了摸嘴,满手鲜血,竟是两颗门牙不知怎么断了,疼的几乎晕厥,另一人不明所以,又怕他乱嚷惊动贵客,便忙扶着去寻大夫。
景睨冷哼,这才重又负手迈步。
来至灶房门口,果然见善怀坐着小板凳守在灶前,手拄着腮,正怔怔地望着锅灶上冒出的热气。
原来善怀虽做好了菜,但还提防他们会要什么东西,故而仍在这里等候。
倒是其他伺候的人,因为守了大半天了,这会儿觉着无事了,能偷空的便去偷空,只有先前那两个人不死心还在。
景睨脚下无声,来至善怀身后,灯影下,他的影子逐渐扩大,竟把善怀那小小的影子遮住了,景睨正看的怦然心动,不防善怀察觉,还以为是有人来传信了,当即要起身询问。
彼此不期然打了个照面,善怀愣怔:“你……”
景睨本要吓她,谁知失了先机,当即站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