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动,一巴掌把那小老虎扇飞了,探身将包袱摸了摸,敞开一看,却是半新不旧的几件衣裳,都是善怀的。
秦弱纤不屑地嗤了声,随便把衣裳一搡,正欲扔回去,手下却碰到一点硬物,手感古怪。
她一愣,本能地觉着是善怀私藏了私房钱,心道:“果然是在跟我装憨,倒是知道藏钱。”
当即把善怀的衣裳拉出来一顿乱抖,心想若找出来,却可以到王碁面前先告一状,或者自己拿走也是好的。
谁知一抖,果然有一物掉出来,可并不是银子。
秦弱纤发怔,把那物拿在手中细看,却见竟是一枚质地绝佳的玉佩,上面雕着吉祥图案,她毕竟曾在员外府里呆过,颇有几分眼力,一看此物就知来历非凡,也绝不是王碁之物。
那问题便来了,善怀是从何处得来的这般不凡之物?而且竟然还偷偷地藏在这衣裳里?
与此同时,县衙之中。
因善怀让景睨别忘了给自己钱,景睨便让她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想要的。
假如善怀这会儿说要天上的月亮,景睨只怕也会费尽心思给她摘了来,她哪里知道,小景千岁一句话,虽算不上金口玉言,但就连皇帝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什么大胆破例的?”善怀皱眉看着他,有些不满:“你这样花言巧语的,该不会是为了不给钱吧?”
景睨屏住呼吸:“我不是跟你说笑。难不成,在你心中,没有比那几两银子还重要的东西?”
他说话间,甚至有意无意地直了直腰,面上流露出一个半是漫不经心地笑容。
景睨知道自己生得好,倒不是他从镜子里发现的,而是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许许多多复杂的目光盯着他瞧。
他甚至不需要格外做什么,只要出现,便是万众瞩目,就好像美玉明珠自带光华,无人可以抵挡。
他不笑的时候,清冷矜贵,仿佛生人勿近、不可直视,一派不容亵渎的气质。
如今他破天荒,刻意地向着善怀一笑,剑眉底下星眸闪烁,光芒璀璨令人沉醉,唇角微挑,似有情又似无情,三分无邪七分热烈,足以叫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为之融化其中。
“你笑的……这样怪,”善怀的眉头皱的更紧,她倒也不傻,看出了景睨这突然一笑,带着几分故意似的:“你干什么这样笑,你是在勾搭人么?”
她几乎怀疑景睨是为了不给她钱,不惜施展美人计了。
景睨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在瞬间裂开。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出京之后……不好看了么?怎么她丝毫不为所动?
“你……”景睨泄气一样,敛了笑,恶狠狠道:“是,我是狐狸精,专门勾搭人的。”
善怀见他变脸,到底有点怕了,于是叹气道:“算了,你若没有,我也不要了……昨儿知县夫人送了我一个镯子,很值钱,我虽不想要,夫君却非让我戴着,你不给也罢了,那个倒也足够。”
景睨喉头动了动,几乎破功:“什么叫我没有,你这傻子,你知不知道,小爷一个允诺何等珍贵,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能比得上的。你就算……”他顿了顿,道:“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只要你开口,我都能做到。”
善怀见他认了真,半信半疑问道:“你不是吹牛么?”
景睨素来不是喜欢自说身份的人,竟生生地被逼的没法子,道:“你总该知道,知县为何叫你来做饭,不过是怕得罪我。你若不信,我让人把知县叫来,让他跟你说。”
“那不用了,”善怀想到知县夫人叮嘱的那些话,总算道:“我相信了还不行么?”
景睨吸气,索性直接道:“我过些日子自然就离开这里了,你最好抓紧这个机会,我可不是随随便便会向人允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