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睨只淡淡扫了眼,忽然叹了口气,问唐谅道:“你觉着我很讨厌么?”
唐谅心一跳,骇笑道:“当然不是。”
景睨揉了揉下颌,百思不解道:“那她怎么……”
唐谅垂首忍笑:“各花入各眼吧,啊不对……是、是小嫂子大概是没见过十九爷这样的人物,一时转不过来,她又是个老实人,兴许得过一阵子才会察觉十九爷的好。”
“嗯……”景睨似乎有点接受这个说法,却竟还问:“那得多长时间?”
唐谅心想这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呢,他哪儿知道。
那小妇人仿佛是个榆木脑袋,放着这么一个大佛不来抱,还往门外推。
得亏景睨自省,咳嗽了声问:“你把这楼里的人都清了?”
唐谅把跟王碁所言说了,又说了王碁安排了向善礼在这里做账房的事,景睨道:“哼,怪不得这大舅哥这么着急忙慌,原来果然靠着那厮。”
什么关系都没有呢,就“大舅哥”了,也不知哪门子来的。
景睨抬头打量这宝丰楼,忽然道:“账房算什么,什么了不起的,你去办,把这楼给他就是了。”
唐谅一惊,脱口道:“不可。”
景睨侧目,唐谅上前一步,小声道:“送这个楼自然是容易的,可是这小嫂子是个本分之人,向大爷看着也不是奸猾之辈,贸然送他们这个,只怕未必接受,反而会惶恐……不如仍旧一切照旧,只是,十九爷既然开口了,把这宝丰楼弄到手里也行,这样的话,这向大爷在这里继续做账房,也不怕谁来拿捏了。”
景睨蹙眉:“那他们不知道,岂不还觉着是承了姓王的情?”
唐谅笑说:“这个不必担心,有我呢。必定做的妥当,既会让向大爷知道王教谕的人情已经没了,还会让他安心留在这里。”
景睨啧了声:“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竟忘了你办事最妥当。”又从袖子里拿出那张和离文书,“别的不着急,把这个先去弄好了再说。”
唐谅接了过来,飞快扫了眼,笑说:“王教谕怎么也想不到,这竟威胁不到小嫂子,反成全了她,也难得她这样刚强坚决,可见是被伤了心。”
景睨不爱听这话:“伤她的心?他也配。”
唐谅忍不住问:“十九哥打算……以后怎么办呢。”
想到方才善怀说他不会勉强的话,可见这情形,怎么也不像是个会轻易撒手的。
景睨迈步往外走:“我是答应了不勉强她,可你没答应不是么?”
原来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儿呢。唐谅哑然:遇到了这个混世小魔王,也不知这小妇人是幸,还是不幸。
冷不防景睨见他不答,眼风如刀:“听见了没有?”
唐提辖忙笑道:“是是,听见了,我确实没答应,都包在我身上好了。”
当即唐谅先交代了手下几句话,又马不停蹄赶去县衙,为防意外,亲自将和离书交割。
那负责查审户籍的胥吏看着是王碁的放妻书,虽觉着异样,但见是京师来的武官立等,哪里敢质询半句,只急忙盖章落定,记录在册罢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一美,banana,三夏宝子的地雷~
有宝子要求开工前和离,滴,成全
老王:十分有十万分不对劲,我被资本做局了!
唐某:兄弟别哭,站起来
小景:大天才,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