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皱,心中惊讶。
他虽然也是才开了荤,但常常见到猪跑,也听人说过,所谓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何物,明明都是很快活的事。
景睨却不晓得,他自己毫无经验,全凭意愿莽撞,从不掌握分寸,不知道轻重缓急,就如同战场上攻城略地,一味猛攻,风狂雨骤的,自然过犹不及。
景睨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见善怀如临大敌,甚是抵触,心中也有些疑惑:莫非自己哪里做的不太对?
善怀见他不语,以为自己说动了他,就道:“所以你不要再为难我啦,我好不容易跳出了火坑,可不要再遭那个罪。”
景睨润了润唇,似笑非笑:“行,知道了。”
善怀虽不知他真心假意,可好歹是答应了,赶忙退出去,见那两只宝贝母鸡已经在乖乖饮水,精神头似乎有所恢复,这才放心。
还未出院子,就见一个丫鬟走来,看见她忙行礼:“向娘子,夫人让我来请您过去。”
善怀回头,见景睨并未露面,于是便跟那丫鬟一并去了。
景睨听见他们离开,又躺了会儿,见那只小布老虎摆在窗台上,便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口。
那布老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颇为威猛,憨态可掬,景睨戳了它的鼻子一下,笑道:“再敢瞪我,就吃了你。”
果真做出要吞掉的样子,咬住那老虎鼻子,又觉着自己有些可笑。
景睨把老虎放下,翻身下地出门,微微地伸了个拦腰,忽然想起王碁。
想到杨公公那一番话,心中犹豫。
他眼中原本没有王碁这个人,谁耐烦理会一个地方上的举人,哪怕他将来登科入仕,再能攀登,也终究越不过他去。
景睨看待王碁,就如同一个人看着一只蚂蚁。
可因为善怀……景睨负手缓步,心里忖度,到底是要置之不理,还是如杨公公说的,斩草除根。
王碁出衙门的时候,背后突然掠过一股寒意,竟让他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好似有人念叨自己。
他揉了揉鼻子,这喷嚏突如其来,引得他的头也跟着隐隐做疼。
王碁怕有不妥,靠近墙边站住,抬手扶着墙,稳一稳心绪。
就在此刻,墙外一个声音传来,道:“早上的事听说了没有,怎么……王教谕似乎被人打伤了呢?”
“什么被人,听说是给桓二哥伤着的,两兄弟不知为什么动了口角。”
“啊?好端端地怎么动了手了?王教谕素日看着也不像是冲动之人。”
“究竟如何却不晓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兄弟之间,也不都是相亲相爱的。”
“听人说当时教谕娘子也在场,什么家事,竟然在衙门里闹开了呢?”
王碁因为知道今儿的事必定传了出去,加上受了伤,很是丢脸,所以想回家避避风头,也没走前门,只要悄悄地从后门走。
谁知偏生又听见这闲言碎语。
只是听着众人说的,并没有提是善怀打伤自己,倒像是王桓打的,倒也罢了。
正想着等着两人路过再走,却听那人道:“什么教谕娘子,听闻王教谕已经跟他娘子和离了。”
“啊?竟有此事?”那人惊讶。
王碁顿时红了脸。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说起来,有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提,”之前那人沉吟着,声音放低,道:“好似是小半月前,一日早上,就是京师来的贵人遇刺那次,衙门里闹哄哄的一夜,我似乎看到教谕娘子离开,当时还以为是帮厨的人。”
“这……那会儿教谕娘子可没进衙门,你莫不是看错了吧?”
“我也拿不准,先前见到她,却觉着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