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嫁给王碁这两年,自然也有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但王碁要么不在家,就算在家里见了,也是毫不在意,有时候她疼的卧在炕上不敢动的时节,他甚至觉着她在装样子,很不耐烦。
对王碁而言,似乎只要她没有死,就该活蹦乱跳地,给自己端茶做饭,她就不该有不舒服的时候,尤其是因为那“污浊不堪”的月事。
幸亏两个人是分床睡,不然,善怀不知要多挨多少骂。
景睨昨晚上一心要缓解她的腹痛,都没顾上宽衣,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织锦提花缎宝相花纹的青灰色常服,那一点血渍晕开,格外醒目。
善怀的脸都不由地白了,有些惊恐地看向景睨。
景睨本没察觉,看着她的目光,低头扫了眼,有些意外,撩起来看明白是什么,也变了脸色。
善怀后退一步,绞着手不安道:“我、不是有意的,我给你洗……”
景睨皱眉,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盯着问道:“流了这么多血,这也是正常情形?不是有事吧?”
善怀愕然。
景睨脸色变来变去,喃喃道:“我这心里不踏实,还是叫太医来看看比较妥当……”
善怀才反应过来,他竟不是在意自己弄脏了他的衣裳,而是担心她?
心里仿佛有什么麻酥酥地爬过去,善怀道:“不、不用……真的不必,过了这两日就好了。”
景睨的嘴唇又动了动,显然是还有话说却说不出来。
善怀垂眸道:“你的衣裳脱下来,等我给你洗洗。”
景睨却脸色肃然道:“只管理这些没要紧的做什么,我倒是听人说了,这会儿千万不能碰凉的。你自己也留心些,昨儿我抱着你,就觉着身上冰凉的,手脚也是,必定得调补调补才行。”
昨日善怀还不想搭理他,如今过了一夜,又听他特意说这些话,心里竟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了,只顾垂着眼睛,打量他袍摆上那刺眼的一块:“那你先换下来再说。”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了。
景睨叹气道:“偏只关心这个,我又不是没受过伤流过血,落了这点而已,怕什么?”
善怀瞠目结舌。
此刻天微微亮了,大原从里屋走出来,正揉眼睛,闻言发呆:“谁受伤流血了?”
善怀忙道:“不是,十九爷打趣呢。”
大原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大概是觉着无碍,又瞥向景睨。
景睨正侧着身,大原没看见他袍摆上那点痕迹,却瞧出他一夜没有更衣,小孩眼珠转了转,脸色缓和,自来到外面收拾自己的书包。
吃了早饭,齐安送了大原上学,回来的时候,便带了一名老太医。
原来景睨到底不放心,就暗中叮嘱,叫他弄个太医过来给善怀看看。
此时景睨因为还有事,先行出府,善怀手足无措,但已经请来了,只得叫给诊了脉。
齐安请的,正是专门给宫内各位娘娘看诊的老太医,专攻妇科,稍微一搭就知道了。
便道:“娘子的身体有些亏虚,每当行经必定手脚冰凉,疼痛难忍,久而久之,将不利于子嗣,咳……不过娘子的体质还是好的,若是仔细调补,定能无虞,不算大碍。我开两幅方子,先吃半个月,半个月后再复诊,看看是否添减之类。”
原来太医只顾说,说到“子嗣”,忽然想到这里是内侍的别院,自然不存在这种担忧。
于是开了药方,又叫取现成的“补气和血丹”,每日吃着。
善怀很过意不去,觉着自己在这里吃住不算,又格外为请大夫、买药花钱。
于是心里越发着急盘算骡马市的营生,回想昨日所见所感,又想到明日才能去见颜三哥,恨不得立刻前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