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学来的招式,这样稀奇古怪。
又想这样的话也好,只恐怕又弄脏了衣裳。
胡思乱想的空隙中,她时而看向身侧半敞的窗户,时而又看向那只是虚掩的房门。
日色从敞开的窗户底下爬进来,明晃晃的,那些街上的声响也一览无余传入耳中,心跳到嗓子眼。
只不知何时,耳畔仿佛听见一点……有些熟悉的声音,恍若隔世。
善怀只顾闭上双眼微微吸气,那声响如同一点雨丝落在水面上,倏忽不见。
而几乎就在此时,小楼临街的窗口之下,正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其中一人望着屋内那被红绸蒙着的匾额,方才因小伙计搬动,绸子滑落,显出上面的题字。
那人背着双手,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行字,口中缓缓念道:“向、娘、子……食铺。”
此人气质儒雅,相貌清俊,身着一袭蓝色道袍,头戴黑色文士巾。
竟正是王碁。
王碁盯着那几个字,不由颔首赞叹:“好字。”
“向娘子……”旁边一人疑惑地接口,“这里也有姓’向’的?竟跟嫂嫂一样……这姓很常见么?”
王碁正在欣赏那极佳的字体,闻言皱眉:“什么嫂嫂,都已经和离了,也不知道改口。”
原来他身旁的,竟是王渼。
王渼忙笑道:“是我一时忘了……哥哥只管看这匾额做什么?”
“你哪里知道,你只看写的什么,却不知,这字竟是上乘难得一见的。”王碁嗤之以鼻。
王渼略有些诧异:“这字……难道比哥哥的还好?”
“呵呵,”王碁哂笑,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字也比不上,只道:“这字很有大家风范,就是可惜……好好地竟然来做这种替人写匾额的营生,委实地有些斯文扫地了。”
王渼眨了眨眼,这才明白,当即道:“既然这样,许是哪个不得志的读书人,没能耐出人头地,就只能做点这样的生计了。毕竟不是人人都似哥哥一样登科中举的。”
“罢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倒也不必说了。”王碁又呵了声,面上却隐约透出一丝自得。
说话间,王渼探头向内看去,却只看见两个伙计正在擦桌搬凳,又瞥了眼那“向娘子食铺”,心想必定是巧合,善怀怎么可能会在这京城里开一家食肆呢,倒是自己想多了。
原来先前善怀离开金沙县后,王碁起初不知道,他因身上各处是伤,几乎无处不疼,又怕自己的手有个不妥,只管在家里保养。
一直四五日,浑身上下的伤养的差不多了,才露面。
他养伤的时候,王渼在外探听,因那日县内城门口的响雷骚动,也知道景睨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县里。
王碁得知,心中欢喜:煞星终于走了。
只是他因为恼了善怀,故而不想听见有关她的事,何况善怀又非名人、她的去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无人张扬。
因而直到王碁回了衙门,才自同僚们口中得知,善怀竟仿佛是跟着那老公公去了。
王碁心中暗恨,心中寻思:“听说那是个太监,而太监都是些脾气古怪的,她可真是疯了,竟然脸面都不要了,不明不白地跟了个太监。”
只因那日在县衙跟王桓打架一事,衙门里人尽皆知,又因跟善怀和离,此刻听闻善怀跟着太监走了,王碁总觉着衙门众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古怪。
其实众人没有别的意思,奈何王碁自己多心,竟想:“难道他们觉着,那贱妇宁肯跟着太监也不肯跟着我么?真是混账,都是混账。”
又听说王桓竟不在衙门,却是被调到了什么城防营,王碁虽然诧异,却也不愿意去相见。
这日,忽然想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