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要么就做彻底,要么,就不做。
做了又要弄在外面,在他看来简直像是掩耳盗铃,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反正他做不到,也不想。
景睨去后不多久,善怀撑着起身。
打着哈欠,准备先做点针线活,清荷骇笑,强行阻止了她:“好娘子,且消停点吧,有这功夫你好歹多睡会,千万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善怀道:“我没事,好着呢。”
清荷笑微微道:“这可由不得你自个儿了,第一,要听太医的。第二自然是要听十九爷的。”
早上吃了饭,碧桃方说道:“昨日四爷派人去,已经将娘子做的大寿桃拿去了。”
善怀忙道:“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说怎么样?”
“昨日天色已经晚了,想必今日会派人来告诉。”碧桃自然不会说,是自己派人送了去的。
善怀闻言待不住,收拾妥当,立刻出门乘车往骡马市去。
这日因赶早,善怀又往码头走了一趟,如今热汤饼已经是供不应求了,要不是有人约束着,那些苦力几乎要因为争抢而大打出手。
很快一锅见底,善怀跟小伙计冬梅几人收拾了东西往回,不料才到十字街,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妹妹!”
这声音,恍若隔世。
善怀一愣,茫然回头,突然看到在街对面站着有三个人。
一个是王桓,而他身旁的,身量高挑的,是善怀的哥哥善礼,另一人,却是妹子善仁。
善怀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原来上回善怀写了家信,寄了银子跟东西回家后,向家中,柳氏看着家信,淌眼抹泪。
到底是母女连心,柳氏虽则懦弱,却很疼女儿,虽然善怀信里报喜不报忧,又寄了钱,柳氏却仍是不免猜测她在外头到底如何。
私下里就跟善礼说起来,想要让善礼抽空去看一看,如果她在外头不好,就把她带回来,横竖如今家里已经不一样了。
原来,他们如今已经不在向家庄住了。
这还要从善怀和离开始说,起初庄子里的人不知道此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本来向家庄的人就很拜高踩低,看不惯他们的大有人在,只是忌惮王碁的举人身份,才行收敛。
如今听说他们放跑了这个金龟婿,有的人幸灾乐祸,小人猖狂,自然又不免一些欺压之举,变本加厉。
向老爹更是怒发冲冠,之前本来已经不大喝酒了,又醉了两场,甚至借着酒劲跟人打了两架,弄的不可开交。
善礼见这个情形,知道不是长久之计。
横竖他如今在宝丰楼里已经站住了脚,而且也稍微攒了点钱,索性就跟老娘说把家搬到县里。
起初柳氏担心抛家舍业的、一家四口儿到了县里,吃嚼花销都是个问题。
善礼便告诉了他如今自己在宝丰楼里的月俸,柳氏震惊之余稍微安心,善礼又说是善怀的意思,加上实在是在庄子里待不下去了,柳氏便答应了。
善礼出面,劝向老爹。起初老爹还不肯答应,毕竟他心里恼恨善怀,气她擅自和离,害自己在村子里丢了脸面,又平白没了一个举人姑爷,简直恨不得把她痛打一顿、打死了事。
他看出来善礼也是知情的,却绕过了他这个一家之主。
如今听说要到县里去,他便赌气不肯去。
善礼又不能绑着他,只能先叫他自己留在村子里,谁知向老爹因没有人管束,被人撺掇着喝酒,喝醉了之后又一言不合打了起来,竟被人打破了头,昏倒在地,那些狐朋狗党却不理会,连村子里的人都视而不见,最后,几乎救不回来。
他过了这生死关,似伤了元气,倒是有些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