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他一时伤不到善仁的要害。
闻声,黑衣人转头,当终于看清了颜垂缨的脸,他的眼中透出几分惊愕。
此刻,被杜五护住的善仁悠悠醒转,她仿佛被吓呆了,惊慌失措:“救、救我……姐、姐姐……”
“善仁……”善怀忍不住叫了声,刚要动,颜垂缨握紧她的手。
善仁听见她的声音,又看到了满脸鲜血面目全非的杜五,地上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尸首,她几乎哭出来:“姐姐……”
杜五抱紧她,看向颜垂缨的方向,哑声道:“走,快走!”
在他的印象中,颜垂缨向来是温文尔雅的君子,至少杜五没有亲眼见过他动手。
杜五不认为,颜垂缨能挡住这个人。
此时此刻,他尚且想着或许可以最后拼一拼,拦住此人,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颜垂缨不动声色,对上黑衣人的目光:“是谁指使你们的?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黑衣人沉默,眼神冷峭。
颜垂缨察觉善怀好像在动,知道她想要向屋内探看,握她的那只手,稍微用力。
善怀虽然焦心,可看颜垂缨如此,知道他自有打算,只能忍耐。
黑衣人终于开了口:“你说什么,找错了人?”
颜垂缨撇了眼善仁:“你们要针对的,应该不是个少女吧?这都看不出来?大费周章的却杀错了人,怕是不好交差。”
黑衣人锐利的目光看向他身后,颜垂缨把善怀挡的严严实实:“你已经失去先机了,想来你也认得我是谁。莫非你觉着我要护着的人,会轻易被你们伤到么?”
“颜……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显然还不死心。
“你听好了。”颜垂缨毫不退让,清朗的双眼极为平静的盯着对方:“你们要针对的,是我想保护之人,她对我至关重要,她若有一丝一毫的伤损,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无法估量的代价,你们一定会因此后悔终生。”
颜垂缨的声音不高,甚至是一贯的温和沉稳。
可就算是蒙着脸,仍旧能察觉黑衣人脸上阴晴不定变化的神色,他在迟疑。
颜垂缨继续,不疾不徐道:“现在,你可以选择,你可以试试看与我为敌,除非你现在杀了我,踩着我的尸首,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容许你伤害她分毫,而只要我不死,我,以及整个颜家,将是你跟你背后之人这辈子的噩梦。或者,你还有另一种选择——立即离开。我保证,我不会再追究此事。”
没有人怀疑三铁监察的话。
“呵呵,不愧是颜三爷。”黑衣人低笑了声,又扫了眼伤痕累累的杜五:“景十九郎何其有幸。”
话音刚落,眼前黑衣人身形一晃,已经消失不见。
直到现在,颜垂缨肩头一沉:“没事了。”
院门口,清荷同颜垂缨两个随从闪身入内,清荷慌忙拉住了善怀,眼中透出张皇:“娘子……”
清荷看向一旁的颜垂缨,感激无以名状。
她并没有发现有人潜入府内,若不是颜垂缨洞察先机,万一善怀有个好歹,她实在不知如何自处,一死都不足以谢罪。
颜垂缨点头,向内示意。
清荷松开善怀,进了厨房。
看到眼前场景,才明白颜垂缨为何没叫善怀进来。
上前,她将善仁抱了出来,颜垂缨一名随从查看杜五的情形,另一人观察地上的尸首,两人各司其职,并不慌张,显然是跟着颜垂缨做惯了这些事,司空见惯。
门口,颜垂缨安抚善怀:“你妹妹无碍,只不过难免受了惊吓。你先随着清荷姑娘回去,请个大夫来……好生照看。这里的事我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