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垂缨本来还有些话要说。
见状, 只能默默的迈步出门。才走了七八步,身后一声呼唤。“三哥。”
颜垂缨止步回头,见是善怀追了过来。
有些急切的到了他跟前, 又慌忙停下后退了半步。
善怀眼巴巴望着颜垂缨, 眼神里透着焦急, 有话要说, 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颜垂缨的目光越过善怀看向她的身后, 景睨正走出厅来,微微侧身看着这边。
他收回目光,心头转念, 温声道:“近来宫内也不太平, 他在宫中举足轻重,皇上日日也离不了他, 你记着好好的劝一劝。别叫他顾此失彼,自乱阵脚,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善怀眨了眨眼:“三哥的意思是叫我劝他好好当值。是不是?”
“真聪明。”颜垂缨的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你要是害怕的话,或者我可以派两个人过来……假如他愿意的话。当然,经过这件事, 只怕他也会多放些人在这里。不会再如昨夜那样被打的措手不及了。”
“我不怕的。”善怀认真的摇摇头:“三哥也别担心。”
颜垂缨点头, 手抬起又放下。
当着景睨的面,虽然自忖碰一碰她不算逾矩, 但心里好像自动上了一把锁,提醒他不可以。
“那我先走了。”颜垂缨微笑。
“三哥……”善怀叫一声,深呼吸:“别的话我就不说了,免得你又说我见外。”
微微屈膝垂首,向着他行了一礼。
很简单的, 女子见面的万福礼,被她行的郑重其事。
刹那间颜垂缨知道她沉甸甸无法言说的心意,都在这格外庄严的屈膝一礼中了。
这次他终于抬手,轻轻的在善怀的手臂上拍了拍,轻笑道:“好了,我走了。”
他同时向着不远处的景睨扬首示意,坦坦荡荡。
颜垂缨离开之后,景睨才缓缓走过来。
拉着善怀的手将人又拽到怀中,深呼吸,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对他而言,不可或缺。
善怀就想起了颜垂缨的叮嘱:“你宫里的事情必然很忙,怎么就跑回来了?”
景睨回答:“上吊还得喘口气呢。得亏我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
想想实在惊险。要不是阴差阳错,那两个杀手把杜五爷跟善仁错认成善怀,又加上颜垂缨在这里及时反应,他简直不敢想那后果如何。
善怀轻轻的抚过他的后腰:“那些人都是哪里的坏人?为什么竟然想要杀我?”
景睨心里有些酸涩。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原本以为黄指挥被干掉后,好歹有些杀鸡儆猴的作用,应该不至于有人敢轻举妄动对他不利。
何况假如针对他的话,首当其冲的应该是景泰侯府。
一时大意,竟没想到有人别出心裁,别出蹊径,盯上了东府,盯上了善怀。
只怕那些人未必知道善怀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大概只当是那些流言蜚语中说的那样,是他少年心性一时兴起金屋藏娇,所以想要用惩戒善怀的法子来敲山震虎。
毕竟这样做也没有伤及景泰侯府的根本,而且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个新鲜女子而已,或许就如同杀了一只鸡,一只兔子一样。都是景睨的宠物,就算撕破了脸皮也有限。
景睨猜测的不错。
对方的确是这个心理,所以杀手在看见颜垂缨挡住了善怀,并且看似温和平静的说出了那些实则决绝狠辣的话之后,才意识到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人。
他们不敢跟颜垂缨作对,不敢跟整个颜家作对。得不偿失。
所以在事态无法挽回之前,果断离开。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