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来了府里以后换了的,依旧比不上。
羞惭自卑之心发作,竟不敢入内攀谈。
直到善怀回来,同那两人在厅内说话,善仁暗中观察,见那两个人竟甚是待见善怀,丝毫不敢怠慢似的。
明明,都是同样的出身……
正黯然,谁知步玉珑笑对善怀道:“那是新来的丫头?”
善怀才看见她在厅外,忙叫了进来。对那两人道:“这是我二妹妹。”
步玉珑跟景玉妆脸上都有惊讶之色,早在善怀没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留意到这个总是在外面徘徊的少女,还以为是府里的丫头,没想到竟然是善怀的妹妹。
步玉珑因念着善怀的关系,便拉着善仁的手:“我说妹妹的气质怎么这样不同?原来是亲妹妹。”
说话间就从手上撸下一只金镶玉镯子,不由分说的戴在了善仁的手上:“善怀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好妹子,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个是我戴惯了的,你别嫌弃。”
“这……”善仁甚是惊喜。
“使不得,”善怀忙道:“快还给夫人。”
善仁作势要摘下来,却给步玉珑摁住手:“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摘下来就是瞧不起我了。”又转向善怀:“这样见外,难道还记恨着当初嫂子做的糊涂事么?”
“哪里,只不过他小孩家受不起。”
“什么好东西?不许再说,不然就是真在羞臊我了。”步玉珑不由分说。
善怀见她十分坚决,便没有再坚持。
几个又说笑了会儿,善仁不肯离开,虽然插不上嘴,却也在旁边听着。
景玉妆又问起景睨,倒也知道他忙,又略说了几句,便叮嘱善怀得闲就去侯府坐坐,老祖宗惦记着,这才起身告辞。
善怀送出二门,回头,见善仁正低头抚看手上的镯子,问:“姐姐,这个……很贵是么?”
善怀“嗯”了声,往回走,善仁试探问道:“我真的能留下吗?”
“十四夫人既然给你了,你就留着吧。”
“十四夫人……是他们侯府的夫人吗?”
善怀看她面上已经没有了受惊的恐惧,反而满心喜悦的抚摸打量那镯子,因道:“善仁,先前哥哥说明日就要走。你还是同哥哥一起回去吧。倘若再有一次如昨日一样的事情、让你有个什么伤损,我也没法向爹娘交代。”
“姐姐,”善仁本来的确是恐惧之极的,又被善礼说了一番,也确实生出过立刻离开的念头。
但是到底舍不得这样的好地方,又见到了步玉珑跟景玉妆,心中的羡慕无法形容,恨不得立刻变成如他们一样的人。
此时听善怀又提起,便道:“姐姐,我要走了,岂不是留你一个人?好歹让我陪着你,只要为了姐姐,就算受伤我也不怕。”
善怀觉得这句话有些古怪,似乎言不由衷。
“善仁,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留下?”
“当然是陪着……”
“我想听实话。”
善仁低头看着那只镯子,目光闪烁:“姐姐,我知道,我先前说错了话……可你是我亲姐姐,从小时候就一直照顾我,爹喝醉酒打人的时候,你虽然害怕,却还是护着我。我都记得。”
善怀不由得动容,略觉鼻酸。
母亲性子懦弱,有时候护不住儿女们,善怀没出嫁之前,自觉要照看妹妹们,那种“长姐如母”的心态可想而知。
善仁抬头:“姐姐如今是都督夫人了,我想跟着你,哪怕不能像是姐姐一样……至少不用再像以前在家里、过那样的苦日子,求你留下我好么。”
善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