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也有一包是特意给颜垂缨的,当时众人都尝了尝,都觉得新奇好吃,这才知道民间也有此物。
正好秀秀爷爷来送菜,于是叫他带着小伙计,雇了一辆车一起去乡下,一上午弄了十几筐柿子回来,把善怀都吓了一跳。
原来那些乡民见没人要的柿子终于能够卖钱,纷纷把自家的存货拿了出来,店内有了柿子用,村民有了过年钱,双方各都欢喜。
幸亏这种东西做起来并不难,冬梅碧桃又一起上阵,马不停蹄的忙了大半天,切的手都酸了,店铺里甜香四溢,又招了不少的食客驻足。
又过了两三日,每日酥云的进账几乎跟小店差不多了。
当日,周师傅同善怀说了一件事,原来骡马市那家买油酥鲍螺的点心铺子,想要买酥云的配方以及做法,开出了五百两的价格。
善怀听见钱的数目,很震惊,一再确认。
她私心觉得这做法并不难,假以时日,肯定会被有心人研究出来。
只是她自己拿不定主意,心想要是颜垂缨在就好了,他一定能给出最好的建议。
碧桃看出善怀的疑虑:“娘子只管做主就是了,不管如何决定都是最好的。”
善怀深呼吸,最终还是决定将这秘方卖了,在周师傅的主持下,交易顺利进行。
这是善怀头一次做这样的“大买卖”,新奇,兴奋,震撼,虽然尽力按捺,仍是按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天她早早的回了东府,想要等景睨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他。
谁知这日,宫内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皇帝先前宠幸的那位美人,在贺冬之后已经晋升为贵人,正是盛宠无双的时候,却不知因为何事冲撞了胡贵妃。
贵妃一怒之下,命掌掴,好端端的一个美人,被打的脸皮裂开,面目全非。
调养了几日后,竟不见好,反而一命呜呼。
因为此事,靖信帝龙颜大怒,褫夺了贵妃封号,降为嫔,禁足宫中,且不许她见大皇子。
如今大皇子被养在德妃膝下。
就在贵妃被幽禁宫内之时,廷尉之中,一道幽灵般的身影被捆绑在刑柱之上,浑身伤痕累累,显然已经受过大刑。
脚步声响,有人走了进来。
柱子上的人慢慢抬头,当看清那张皎月般的脸庞的时候,他用力挣了挣,沙哑的嗓音道:“颜三铁,你、你出尔反尔。”
颜垂缨负手,淡淡地望着眼前人:“我说过不会追究,我也并没有动手,追究你们的另有其人,动手拿你们的也另有其人。”
“你……狡猾诡诈,巧言令色……”那人喘着气,十分不甘心:“娘娘会救我出去的。不要太得意了……你们不知道自己你得罪的是……”
颜垂缨道:“那位主子如今自身难保。你还是不要再指望了。”
那人猛然一震:“什么?不……不可能,那可是……”
颜垂缨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人,当真以为乾坤已定么?如此走到今日的地步,也不算冤枉了。”
“你你骗我的是吗?你是诈我的。”他垂死挣扎地问。
颜垂缨不语。
杀手眼中的光亮慢慢黯淡下去:“岂有此理!一招不慎,满盘皆输……颜垂缨,看在当日饶了你们一命的份上,给一个痛快,别再叫他们折磨我。”
颜垂缨走近,盯着他的眼睛,终于一拂衣袖。
他转身要走,只听身后的人喃喃:“不该,悔不该听他的话……”
颜垂缨回头:“你说……”
身后那人却慢慢垂头,颈间的血奔涌而出,爬过破破烂烂的衣裳,蔓延过身上的伤痕,逐渐在脚边上凝成血泊。
门口处,景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