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垂缨脸色微沉:“有人假扮我,想胡作非为。”
青年也变了脸色,瞥了一眼善怀:“好大胆,是什么人?”
“尚未可知。只不过他竟然能堂而皇之的瞒过你这里的这许多人,招摇撞骗无人识破,实在可怕。”颜垂缨说着又皱眉:“该庆幸有惊无险,不然的话……”
青年一拍手掌心:“哎呀呀,不然的话,我这楼还要不要了?谁不知道那小爷是有名的混世魔王,如果是他的人在我这里出了事,连我也要担干系了。”
他感慨了这一句,忽然疑惑:“怪的很,既然能扮成你的样子,为何不趁机做点什么别的事情,约这位小娘子来做什么?”
两人面对面,目光交汇,青年神色微变,突然快步走进了里间,他盯着桌上的一壶茶。
方才因为打斗大概是碰到了桌子,原先善怀没喝的那一杯茶倾倒,茶水四溢,青年抬手沾了一点水渍,送到鼻端闻了闻,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看颜垂缨。
颜垂缨见他的反应,心知不妙:“是什么?”
青年的脸上浮现一个苦笑:“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真要出大事了。”他放低了声音,面上透出几分厌恶之色:“这茶里的有大量催情之物。”
颜垂缨身形一晃,转头看善怀还站在门口,提心吊胆,赶忙走到身旁拉住她的手:“你喝……里面的茶了?”
善怀愣怔,又不禁看向茶楼主人:“我虽然没有喝,但是……要是他没给钱的话,我可以给。”她还以为人家要跟自己算茶钱。
青年忍俊不禁,颜垂缨宽心之余也露出一个苦笑:“你啊……真没喝?”
善怀说道:“他让我喝,可是我不舒服。总觉得有些怪味道。所以就没喝了。三哥,怎么了?”她隐约也看得出来,人家恐怕不是要跟自己算账目。
颜垂缨凝视着善怀,望着她懵懂无辜的神色,又是感激,又是欣慰,又是怜惜。
这样的善怀,竟然还有人试图用那样阴毒的手段对付她,不可饶恕。
可是同时,三爷心里又生出一种异样之感:怎么这样凑巧如有神助,善怀能够闻到那茶的异味,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的气息跟自己的不同,她平时的嗅觉好像没有这么灵敏。
“罢了,”颜垂缨并未细想,只觉着大概是老天庇佑,“我送你回去吧。”
颜垂缨陪着善怀下楼,他是骑马来的,善怀觉得天冷,叫他一起乘车,他却推辞了。
要是没有今日的事,也许同车而行不算什么,但今时今日看着善怀全然信赖的眼神。颜垂缨笑着摇摇头。
一路陪着回到东府,他原本想再叮嘱善怀几句,可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门房迎着他们,说是景泰侯府的四姑娘在这里。
颜垂缨踌躇:“既然有客人,我改日再来。”
善怀看向颜垂缨,突然想起那个假货说的话:“三哥,四妹妹又不是外人。入内坐一坐,喝杯茶吧。”
颜垂缨笑笑:“不了,别打搅了你们相处,你进去吧。”
善怀不晓得他的心思,不敢强留,只得听从他的意思。
颜垂缨目送他进了院内,这才翻身上马离开。
只是走到半路,颜垂缨突然想到一件事。
颜垂缨不想让善怀提起那伪装者说了什么,是为了避嫌。
可是他刚才只顾叮嘱善怀去了,竟然忘记了她还有暗卫跟着,那么,雅间里的对话,暗卫知不知道。
颜垂缨希望暗卫并没有听见,可同时又觉得希望渺茫。
倘若暗卫听见了,告诉了景睨。他自己让善怀隐瞒不说,会不会适得其反?
一念至此,几乎想调转马头回去。
景玉妆这次前来,也是奉了老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