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金玉满堂,如意吉祥!”
景睨哪里听得见那些词,只顾望着眼前的善怀,是她,化了妆,比他想象中更好看万倍。
善怀微微抬头看向他,有些忐忑,化妆的时候,善怀便很担心,唇也太红了,脸颊上更是擦了前所未有多的胭脂,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景睨会不会不喜欢。
喜娘把交杯酒递过来,两人喝了酒,喜娘又撒了床,这一套做下来,景睨眼花缭乱,望着满床的花生桂圆红枣莲子等物,心想,这可怎么睡?不硌人么?
老祖宗这都是弄的什么为难人的把戏,他当初想成亲的时候,可没想到有这么多的花样。
不过好歹熬到这一步了,景睨心想他们总该走了吧,不料喜娘道:“新郎官可以出去应酬宾客了。”
“什么?”景睨反应过来,很震惊,怎么自己还有营生?
他以为没自己的事了,正为两个人可以静静的相处一会而高兴。
此刻步玉珑笑道:“十九弟,你是欢喜的傻了,眼里再也看不见别的了?好歹去应酬一会子再回来就是了。”
善怀早羞的脸上绯红,低头不语。
景睨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那好吧,我一会就回来。”
步玉珑笑道:“这十九,人都娶进门了,他还怕人飞了不成。”
说着打发人给喜娘赏钱,又叫人带着她去吃酒,喜娘又多说了几句吉利话,千恩万谢的去了。
景睨来到前厅,吉时已到,又是一阵鞭炮声响,嘉宾入席。
见到景睨出来,众人纷纷看向他,望着他一身新郎官的服色,顾盼间眉眼生辉,身姿挺拔,似潜龙腾渊,真当得起“年少有为”四个字。
景睨一路敬酒,应酬了一圈,突然发现之前在门口处起哄的那几个武官,少了一大半儿。
剩下的几个人虽然还在,却安静下来,不像是先前那样张扬,见景睨近前,便纷纷站了起来。
景睨以为他们是被人训斥过了或者如何,道:“怎么就你们几个?祝明他们呢?”
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且问了起来,其中一人忙道:“十九爷,他们另外有事就先走了,您莫怪。”
景睨道:“什么大事?连这样的好酒好菜都扔下了?难道是怕我揍他们?”他本来是随口一句,又担心真的有人约束过他们,所以探一探。
谁知几人闻言,脸色各异,讪讪笑道:“是是……私事。”
景睨皱眉,才要问他们,是不是有人对他们说了什么,景泰侯走来,把他叫了开去。
众武官见状才都松了口气,两三人擦着汗落座。
景睨随着景泰侯又去应酬了一会,日影西沉,天色渐暗。
回洞房的时候,小天儿跟上。
之前景睨抽空,让小天儿去打听打听,为什么那些武官走了一半。
此刻,小天儿脸色奇差:“十九爷,他们确实是有缘故的,但不是有人训斥过……是外头有事。可是我若告诉您的话,您千万不要着急。”
景睨的心砰砰跳了两声,忽然就想起了之前迎亲回来路上,那急促的马蹄声。
“是不是……同关。”他不由自主的问道。
小天儿叹了声,慢慢的点头:“是。”
“有多坏?”
小天儿低头,不能回答。
这恰似是有了答案,只有情形到不能形容的地步,才叫小天儿无法开口。
同关变天了。
那座古老的城池,在凛冽的北风中摇摇欲坠。
之前景睨写信去同关,一则叮嘱,叫不许擅自开城门放流民入关。二则,他在密信之中,叫孙虞候择日带兵悄悄出城,绕过流民,跟西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