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是十二王爷抢来的侍妾,之前那个狗太监还说她是什么都督夫人,他们都是骗子。您可不要被她骗了。”
虽然听见善怀叫嚷“景睨”,但一来只晓得京城来的都督姓景,二来在他们想象中,能当大都督的,必定是五大三粗四五十岁的汉子,怎么可能是个青嫩绝艳的少年,因此竟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又因先前已经得罪了善怀,此时索性倒打一耙。
景睨眉头一皱,瞥向善怀:“骗子?你怎么知道?”
善怀见他竟跟这无赖说起话来,正要解释,就看见景睨背在腰后的手,轻轻的向着她摆了摆。
那人自是无法看见,自顾自道:“那都督夫人自然是养在高门大户里的,远远的在京城里,咋能跑到这种地方……那狗太监想扯虎皮拉大旗,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小爷您千万别上当。”
景睨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投向院门外:“你这样言之凿凿的,那你想必是见过那位都督了。”
那人陪笑:“您说笑了,小人这种身份,哪里能见到那样的贵人?”
“算你运气不错。”景睨笑道:“今日就见到了。”
那人发怔,竟不明白他是何意。
景睨上前一步,将那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甚至稍稍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裳,显得亲切而和蔼。
那人受宠若惊,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了这小郎君,暗中窃喜:“小人怎么敢当?”
“当得起,”景睨笑笑:“下辈子小心点就行了。”
那人整个儿呆了:“啊?”
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到底如何,景睨已经松开手,毫无预兆地,抬腿用力一踹。
他的动作之快,令人目不暇给,浑身的衣袍都在瞬间舞荡起来。
那人身形飞起,腾云驾雾,直接跌出了院门外。
但就在他的身显露的刹那,几支箭嗖嗖射了过去,竟将这人在瞬间射成了一个刺猬。
景睨在踹飞那人的瞬间,就将善怀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原来方才他已经听见了外头的异动,来的是十二王子的一队亲兵,先前被陈泱以调虎离山之计引开,却还是有几个聪明的,发现中计后急忙返回。
因知道最后他们殿下是来了此处,即刻将这院子团团围住。
窥见景睨跟那人亲昵言语,只以为是一伙的,又见那人“飞”出,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乱箭射出。
“那、那是……”谁知队伍之中,有曾经出城见过两军交锋的,目睹过对方阵营中的的那位小景都督,简直似天魔下降,所到之处,尽数血肉横飞,所向披靡,威不可当,自然印象深刻。
此刻看见夜色中那张脸,不由的惊呼出声:“是那位小景都督!”
顾不得隐藏行迹了,何况已经暴露,院门口一名统领现身,定睛看向里间。
深呼吸,有些生硬的问:“你就是……大启朝中军都督府的头领?”
“是我又如何?”景睨轻描淡写。
戎人统领震惊:“你果然好大的胆子,不过正好……”正愁这一波的大启军难以抵敌,他们的头儿自己送上门了。
景睨看着对方,当然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他太过镇定,竟叫戎人摸不着底细,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善怀站在景睨的身后,望着他溅血的衣袍,很想抬手给他擦一擦。
不知为何,眼前都是敌人,虎视眈眈,可只要他站在自己身旁,善怀就丝毫不觉惧怕。
就在戎人忍无可忍,想要围杀而上的时候,伴随着一阵阵席卷而来的吼声,他们终于知道了景睨如此气定神闲并不着急的缘故。
面前的少年丝毫不像是个杀人如麻的武将,却仿佛是个会闹海的魔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