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睨笑吟吟道:“我是在等我的人到,你们在等什么?哦,我知道了……是在——等死。”
纵然没有援军,以他一人之力,也可一战,不在话下。
就是有些放不下善怀跟两个伤者,心有牵挂而已。
战事被阻止在院门外。
自从景睨带人开了城门,大启军入城开始,这场大战就变得毫无悬念。
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开始了,就会干净利落,绝不失手。
十二王子跟几个头目都已经被除掉了,又是被攻其不备,街头巷尾以及各个城门口,到处都在厮杀。
天明的时候,各处的喊杀声终于缓缓消减了下去。
只有迅速集合的大启军,开始在城里各处巡逻,斩杀趁机闹事的地痞无赖,以及四处潜逃的散兵游勇,维持城内的安稳。
趁着城门封锁之前,有戎人拼命自城门口仓皇逃窜。
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过城头钟楼,有些壮着胆子开了家门的同关百姓,抬头之间,猛地发现了城头之上再度竖起了大启的龙旗。
晨风之中,暴龙舞爪腾空,旗帜烈烈有声。
府衙被迅速地清理了出来。
城里的大夫都被请到府衙,多数都被分派到兵营之中照顾伤兵,先前那被请来给王桓诊看的大夫则留在府衙之内。
那老大夫确实是个有经验的,查看过齐安的伤,啧啧称奇:“这位爷的伤原本是撑不住了,只是好像服下了什么益气灵药,竟生生地吊起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虽然灵丹妙药管用,但也要这人有求生的本能才相得益彰。
善怀总算稍微放心。
老大夫不是个没眼色的,早从旁人的口中听说了善怀的身份,心头感慨万千。
只不过,先前给她诊脉的时候,听出她的脉象有些异样,可是当时不知她的身份,还以为真的跟十二王子有关,所以不愿多事。
同关失而复得,一天总有一万件事纷迭而至。
件件都离不开最上面的人,景睨想脱身都不能,可他不能放心善怀。
昨晚上趁着空隙,问她为何来到此处?善怀只告诉说是表小姐骗了自己过来,且说一路上颇为照料,并没有为难。
她虽心实,但也知道景睨的脾气,生怕说起那些详细,牵扯了大原等,景睨不高兴还在其次,别迁怒了他人,所以只报“喜”不报忧。
趁机又说了见到陈泱的事,以及陈泱如何相助、留的话等等。
景睨听她语焉不详的,哪里猜不到她有所隐瞒,可是事到如今,人安安稳稳的在自己身旁,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上天庇佑,他暂时也没有那个空闲时间去细想种种,倘若要算账,也得秋后。
唯一叫他意外的是,陈泱那个半死不活的,居然窜的还挺快,前后脚的就到了同关,而且听了善怀所言,景睨总觉着,陈泱憋着坏,他这一去指不定会弄出什么来。
但那些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城内初定,保不准哪里又钻出什么不速之客。而且可以确信的是,这城中一定还有不少细作。
景睨信不过别人,就叫小天儿跟着善怀。
善怀看过了王桓跟齐安后,已经乏力,中午回房卧倒,这一睡,竟是近两个时辰,黄昏时分才起。
才知景睨中途回来看过她,见她熟睡,并未打扰。
善怀觉得精神好了些,又去探看两个伤者,大夫谨慎的照看着,并无大碍。
齐安吃了汤药,昏睡不醒,王桓却已经醒来,先前得知同关收复,喜极而泣。
善怀索性亲自下厨,做了几碗面,两碗送给病人,剩下的留给景睨。
不知不觉,天色将晚,各处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