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这是白陵城内净街的讯号,号角吹响后两刻钟内,城中所有居民都要呆在自己家中,但凡敢在街头露面的视为反叛。
很快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寻常百姓,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铠甲鲜明的巡逻士兵,有些没来得及退回屋内、而仍旧逗留在街头的,不管是商人亦或者平民,尽数格杀。
执戟披甲的兵丁自街头飞快奔过,急促的马蹄声,尽数向着行衙方向。
很快,衙门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景睨跟龙甲赶到之时,衙门的各门已经被封锁。
一个身着铠甲的西戎将领,从马背上翻身下地,指挥众人向内冲去,口中不住的发出怪吼狂叫,景睨看着他的甲衣跟坐骑:“擒贼先擒王,就从这个开始。”
龙甲本来以为这个时候,景睨得想方设法的悄悄潜入衙门,没成想听见了这句。
正不懂何为“从这个开始”,景睨已经自藏身处飞身而起,如同鹰隼凌空,向着那戎人将领而去。
龙甲闭了嘴:原来真的是字面意思。
亏得他还以为这其中有什么复杂的步骤,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简单粗暴。
景睨瞅着那将领的脖颈,挥刀砍去,刀锋所至,竟发出“铿”地一声响,那将领被刀刃砍的头脑发昏,猛然向前扑倒。
景睨吃惊的看看手中豁牙的横刀,又看向那人的脖子,心生诧异,好厉害的防范,明明他这一刀有断金切玉之力,竟然没砍下他的头。
殊不知被砍之人也惊的魂飞魄散,白陵城旁有一处矿藏,能够产出一种极为坚硬的玄铁,任凭如何削铁如泥的兵器也无法伤其分毫,只是产量不大,所以暂时不能用在普通士兵身上,只有高层武官跟王公贵戚才得。
然而,方才景睨那一刀,砍的他眼冒金星,口中喷出血来,感觉脖子都要断了,竟失去了还手之力。
幸而周围的护卫们反应迅速,急忙冲上来围住。
景睨起初还怀疑这人难不成有妖法,怎么能做到刀枪不入的,可当看着他身上铠甲散发出的异样光芒,景睨的眼睛也亮了亮:这可是好东西。
戎人在京城内有他们的细作,大启自然也有内应在西戎,只有一点,戎人都是由部族组成,势力各有划分,且他们从来仇视大启,所以就算是有叛逃的启民,在他们手上也不得重用,在西戎生存的启朝百姓,多数都是被掳过去的,作为最低等的奴隶存在,所以细作行事越发艰难。
而启朝地大物博万国来朝,自然是更良莠不齐,龙蛇混杂些,甚至有很多不成器的被戎人买通。
但就算如此,大启也不是一无所得。
景睨曾经听说,西戎人得到一处秘藏,内中玄铁刀枪不入,只是戎人防范森严,一直不能探查到详细。
而对西戎军民而言,被蛊惑良久,他们更信奉是因大祭师做法加持,能让他们被神佛庇护,不被刀枪所伤。
如今见自己的统领被刀砍不死,那些侍卫们顿时狂叫着冲了过来。
龙甲拔剑挡在了景睨跟前,景睨只顾盯着那中刀不死的统领,势不可挡的冲了过去。
那戎人统领呕血,几乎晕厥,可见侍卫们护住自己,好歹松了口气,勉强支撑。
谁知景睨不退反进,仍是向着自己而来。
他深知自己就算有宝甲护身,也再承受不住,口中疾呼救援。
龙甲配合得当,将冲向景睨的大部分士兵挡住。
景睨飞脚踹翻两人,持刀上前,再度砍向那人颈间,火花四溅,虎口微微发麻。
甲虽未破,内力透过铁甲震入,那统领竟生生地被震死,七窍流血而亡。
景睨啐了口,一把揪住他的帽盔,指向周围还要冲过来的兵士。
有士兵看见统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