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如鬼,赫然身死,顿时都面无人色。
景睨拖着尸首入内,龙甲仗剑随在身后,留下地上七八具尸首。
眼见他们两个如此凶神恶煞,手中又提着自己的统领,西戎士兵纷纷退后,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前方一队兵丁看有人杀了进来,不知厉害,上前拦阻。
景睨猛然将手中的尸首扔出去,那些士兵哪见过如此打法,何况他的来势凶猛,躲闪不及,被砸倒下四五个。
龙甲早纵身窜了出去,将剩下的尽数解决。
景睨留心那些出现的将兵,发现他们身上竟没有那种特制的玄铁甲,可见方才被自己杀了的这人品级不低。
于是又拎住尸首的后领,依旧提着入内,这种好东西可不能随便扔了,万一给别人捡了去……
只是这行衙颇大,景睨一时之间竟不知往何处去寻善怀。
正想捉一个人来问问,只听嘶哑地一声叫,景睨抬头,看到那只猞猁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屋顶上。
一人一猫对视,猞猁冲着他叫了声,转头而行。
龙甲跟在景睨身后,看的分明,不由呆了:十九爷是什么情形,连山猫都能驯服。
猞猁引路,而西戎的士兵似乎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纷纷让开,只远远的虎视眈眈。
龙甲轻声的对景睨道:“十九爷。他们似乎是想请君入瓮。”
“是请君入瓮还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心里自然有数。”景睨哼了声,他可是仔细研读过《孙子兵法》的人。
这帮混蛋想困住他,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弓弩兵被飞起的尸首震的阵型凌乱的时候,猞猁一跃而起,翻过了高墙跟人群。
景睨瞧见如此,就知道一切还在龙骧掌握,横竖只要善怀无碍,他就一无所惧。
“好热闹,好一场大戏,也带我一个耍呗。”景睨笑吟吟的,仿佛进的不是千军万马的杀阵,而是什么锣鼓喧天一幕好戏的楼台。
他是乔装改扮进了城的,毕竟以他原来的相貌绝对无法顺利混过城门,先前脸上围了一圈的胡子,乱蓬蓬的,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整个人显出了几分粗豪,方才打起来的时候,血溅在胡子上,湿嗒嗒的很不舒服,便给他扯了去,露出了本来面目。
只看容貌跟言谈,像是个走错了路的富贵俊俏小郎君。
有一部分弓箭手反应过来,看着他手中拎着的尸首,二话不说冷箭如雨。
景睨心想,假如能够得到那玄铁制一身铠甲,自己岂不是能够随便站在这里,连躲都不必。
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却一点没停。将那统领的尸首抡起来,如同兵器,又如同盾牌,只听铛铛声响,如同冰雹打的铁器上。
只是那尸首毕竟不是全身都有铠甲,射在上身的箭簇都被击飞,腿上却中了几支。
与此同时,又有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正是之前看到龙骧信号赶来的隐龙卫。
监牢近旁,龙骧总算放了心,不知为何,见了景睨总是想跟他吵嘴,觉得他行事荒唐跋扈不近常理,可是知道他来了后,竟有一种莫名的看见晨光似的感觉。
没有敌人的时候,他就似最大威胁,有了敌人的时候,他却是最强大的同袍。
他们只有区区不到十个人,却能以一当百,不多会儿,原本围困在此如狼似虎的西戎士兵们纷纷溃退。
龙甲等人结阵防御,景睨总算舍得扔下了那已经不成样子的人形盾牌,擦着手向内走去。
景睨同龙骧碰头,两人极快的交流了几句,龙骧道:“这样使得么?”
“你赶紧去。我是信不过你们这些人了,还是我自己守着比较妥当。”景睨嫌弃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