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回：「学姐介绍的，初三数学，女生，家长想先试一节。」
&esp;&esp;我说：「我陪你去。」
&esp;&esp;她回：「不用。」
&esp;&esp;我打字：「我不是问你。」
&esp;&esp;过了几秒，她发来一个句号。
&esp;&esp;我看着那个句号，觉得她可能在手机那头笑。
&esp;&esp;果然，下一条来了。
&esp;&esp;她说：「那你到时在小区门口等我，不要上楼。」
&esp;&esp;我说：「行。」
&esp;&esp;她说：「也不要吓人。」
&esp;&esp;我说：「看情况。」
&esp;&esp;她说：「郑如瑯。」
&esp;&esp;我笑了。
&esp;&esp;我回：「知道了。」
&esp;&esp;暑假的南方很热。
&esp;&esp;热得像有人把整个城市放进蒸笼里。公交站台的广告牌晒得褪色发白，柏油路面冒着热气，树上的蝉叫得人心烦。尹逢春试讲那天，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起来，背着她那个用了很久的帆布包。
&esp;&esp;她看起来很干净，像一个正经的家教老师。
&esp;&esp;我背着电脑去找她，我们在她学校门口的地铁站碰面，她转了一圈，问我：「怎么样？」
&esp;&esp;我说：「像要去骗小孩写作业。」
&esp;&esp;她瞪我：「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esp;&esp;我想了想：「很好看。」
&esp;&esp;她顿住，我也顿住。这话说得太直白，我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esp;&esp;她耳朵慢慢红了，低头整理帆布袋：「我们该走了。」
&esp;&esp;我说：「嗯。」
&esp;&esp;到了学生家小区楼下保安亭门口，她说要自己去做访客登记，刚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我说：「你去附近找间奶茶店坐着等我吧，外面热。」
&esp;&esp;我说：「不用。」
&esp;&esp;她说：「你晒黑晒伤了，阿姨会骂我的。」
&esp;&esp;我说：「她骂我，关你什么事。」
&esp;&esp;她说：「她会说我没看好你。」
&esp;&esp;我笑了：「她也说让我看好你。」
&esp;&esp;尹逢春没回答，她只是瞪了我一眼。
&esp;&esp;那一眼很没有威吓力，却让我心口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esp;&esp;她转身进了小区，我站在门口，看她走远。
&esp;&esp;小区保安看我好几眼，可能觉得我不像好人。我懒得理，最后因为他几度想出来赶我走，还是去了旁边最近的奶茶店，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靠窗的位置。
&esp;&esp;我打开电脑，本来想改代码，可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esp;&esp;我一直看着小区门口。
&esp;&esp;一个小时后，尹逢春出来了。
&esp;&esp;她走得不快，我立刻合上电脑，拎着背包出去。
&esp;&esp;她看见我，先笑了一下。
&esp;&esp;我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