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萧衍也看着沈渡，表情看不出喜怒：“沈渡，王恒弹劾你，你有什么话说？”
&esp;&esp;沈渡从队列里走出来，跪下，不慌不忙地说：“臣有话说。但臣能不能先问王大人几个问题？”
&esp;&esp;萧衍点头：“准。”
&esp;&esp;沈渡站起来，转向王恒，笑了。
&esp;&esp;这个笑容让王恒后背一凉。他知道这个人笑的时候，一般都没好事。
&esp;&esp;“王大人，”沈渡说，“您说臣越职言事。请问，臣说的那些事，是朝廷的事吗？”
&esp;&esp;王恒一愣：“当然是朝廷的事。”
&esp;&esp;“朝廷的事，臣作为朝廷官员，为什么不能说？”
&esp;&esp;“因为你的品级不够！军国大事，该由三品以上大员议论，你一个小官插什么嘴？”
&esp;&esp;沈渡点头：“明白了。王大人的意思是，官大的说话，官小的闭嘴。对吧？”
&esp;&esp;王恒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但一时没想出哪里不对，硬着头皮说：“对。”
&esp;&esp;“那请问王大人，您是几品？”
&esp;&esp;“正四品。”
&esp;&esp;“陛下是几品？”
&esp;&esp;王恒愣了：“陛下……陛下没有品级，陛下是天子。”
&esp;&esp;沈渡笑了：“所以，在天子面前，正四品和从我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臣子吗？怎么，王大人觉得自己比臣高贵，所以在陛下面前，您说的话比臣的话更值得听？”
&esp;&esp;朝堂上响起窃窃私语。
&esp;&esp;王恒脸色涨红：“你……你这是诡辩！”
&esp;&esp;“臣不是诡辩，臣是讲道理，”沈渡说，“陛下坐在上面，我们站在下面，不管几品，都是站的。王大人觉得自己高一等，那您别站着啊，您坐下？”
&esp;&esp;满朝文武差点笑出来。
&esp;&esp;萧衍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esp;&esp;王恒气得胡子直抖：“你放肆！”
&esp;&esp;沈渡收了笑，道：“王大人，臣没有放肆。臣只是在说一个道理，在陛下面前，所有人的嘴巴都是一样大的。不是说您官大，您说的就对。也不是说臣官小，臣说的就错。对错，要看事情本身。”
&esp;&esp;王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sp;&esp;沈渡继续说：“您第二条说臣蛊惑圣心。请问，臣蛊惑陛下什么了？臣让陛下早睡，这是蛊惑？臣让陛下按时吃饭，这是蛊惑？臣让陛下少发脾气，这是蛊惑？王大人，您家里的孩子劝您少喝酒、多锻炼，您会觉得孩子在蛊惑您吗？”
&esp;&esp;王恒：“……”
&esp;&esp;沈渡：“您第三条说臣破坏祖制。请问，哪个祖制说百姓不能读书？哪个祖制说朝廷办事必须慢吞吞？祖制是祖宗定的，但祖宗定规矩的时候，想的是让国家好、让百姓好。现在时代变了，规矩不变，国家怎么好？百姓怎么好？王大人，您家里的家具用了三十年，腿都烂了，您还不换？祖宗留下的房子漏雨了，您不修？”
&esp;&esp;王恒的脸色从红变紫。
&esp;&esp;沈渡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您第四条说臣结党营私。臣在朝中只有一个朋友，叫赵谦，是个从七品的小官，穷得叮当响。臣结这个党，图什么？图他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