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如果不动手,让李崇继续逍遥,那些银子就永远追不回来。
&esp;&esp;沈渡想了想,决定先按兵不动,暗中继续收集证据。
&esp;&esp;他把这几本账本单独收好,锁在了一个箱子里。钥匙只有他自己有。
&esp;&esp;方砚看着他的举动,欲言又止。
&esp;&esp;“方主事,”沈渡说,“你想说什么就说。”
&esp;&esp;方砚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沈大人,李相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您要动他,得小心。”
&esp;&esp;沈渡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动他。”
&esp;&esp;方砚一愣:“沈大人的意思是……”
&esp;&esp;“陛下的意思。”
&esp;&esp;方砚倒吸一口凉气,没再说话。
&esp;&esp;他明白了,沈渡不是在为自己查,是在为陛下查。
&esp;&esp;这就不是私人恩怨,是圣意。
&esp;&esp;谁敢跟圣意对着干?
&esp;&esp;当天晚上,沈渡回到宫里,把户部的发现告诉了萧衍。
&esp;&esp;萧衍听完,沉默了很久。
&esp;&esp;“沈渡,朕想动李崇。”
&esp;&esp;“现在?”沈渡问。
&esp;&esp;“不,再等等。等证据够了,一招致命。”
&esp;&esp;沈渡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萧衍冲动,提前动手,打草惊蛇。现在看来,萧衍比他想象的更有耐心。
&esp;&esp;“陛下需要臣做什么?”
&esp;&esp;“继续查。把李崇的每一笔账都翻出来,朕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esp;&esp;沈渡点头:“臣明白。”
&esp;&esp;萧衍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今天在朝堂上怼王恒,朕看着很解气。”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陛下解什么气?”
&esp;&esp;“王恒那个老东西,去年也弹劾过朕。说朕‘喜怒无常,有失君仪’。朕当时想把他贬到岭南去的,但忍住了。”
&esp;&esp;沈渡差点笑出来:“陛下忍住了?”
&esp;&esp;“忍住了。因为朕那时候刚杀了一个大臣,再杀一个,史书上又要骂朕了。”
&esp;&esp;沈渡看着萧衍,忽然觉得这个暴君也没那么可怕。
&esp;&esp;他也会忍,也会权衡利弊,也会在意史书怎么写。
&esp;&esp;“陛下,”沈渡说,“以后您想杀人的时候,先跟臣说一声。臣帮您想想,有没有不杀也能解决的法子。”
&esp;&esp;萧衍挑眉:“你帮朕想?”
&esp;&esp;“对。臣别的不行,就脑子还行。”
&esp;&esp;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esp;&esp;“行。以后杀人之前,先问你。”
&esp;&esp;至少从今天起,能拦住一些不必要的杀戮。
&esp;&esp;沈渡从御书房出来,夜已经深了。
&esp;&esp;他站在廊下,看见福安端着一个食盒走过来。
&esp;&esp;“沈大人,陛下让奴才送的。”
&esp;&esp;沈渡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