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东西,先垫垫再睡。”
&esp;&esp;沈渡看着那碗粥,粥还冒着热气,上面撒了几颗红枣。
&esp;&esp;他在钱庄翻了一夜账本,水都没喝一口,现在看见这碗粥,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声音大得福安都听见了。
&esp;&esp;福安假装没听见,把托盘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esp;&esp;“福安公公。”沈渡叫住他。
&esp;&esp;福安回头。
&esp;&esp;“陛下吃了吗?”
&esp;&esp;福安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esp;&esp;沈渡端起粥碗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esp;&esp;福安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过长长的宫道,走到御书房门口。沈渡推门进去,萧衍正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桌上堆着新送来的公文,像一座小山。
&esp;&esp;他的黑眼圈比沈渡还重,嘴唇有点干,但腰挺得笔直,像是在跟困意较劲。
&esp;&esp;听见脚步声,萧衍抬起头,看见沈渡手里的粥碗,皱了下眉:“不是让你睡觉吗?”
&esp;&esp;“臣不困。陛下把粥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esp;&esp;萧衍看了一眼粥碗,又看了一眼沈渡。
&esp;&esp;“朕不饿。”
&esp;&esp;“陛下每次说不饿的时候……”沈渡说到一半,萧衍接上了:“半夜胃疼的都是朕自己,你上次说过了。”
&esp;&esp;沈渡笑了。他把粥碗放在萧衍面前,在旁边坐下来。
&esp;&esp;萧衍看着那碗粥沉默了片刻,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了一点。红枣的甜味大概盖过了药的苦味。
&esp;&esp;“沈渡。”
&esp;&esp;“臣在。”
&esp;&esp;“今天查到的那些东西,你写个折子,明天早朝递上来。”
&esp;&esp;沈渡心里一惊,明天早朝递上去,等于当众宣读李崇的罪证。
&esp;&esp;这可是一百三十七万两银子的事,不是小打小闹。折子一递,朝堂上就要见血了。
&esp;&esp;“陛下想好了?”
&esp;&esp;萧衍放下粥碗。“朕等了三年,不想再等了。”
&esp;&esp;“李崇要是狗急跳墙怎么办?”
&esp;&esp;“他跳不了。朕已经把禁卫军换成了自己的人,九门提督也是朕的人。他就算想反,也没那个本事。”
&esp;&esp;沈渡看着萧衍,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变了。三年前的他,大概不敢动李崇。两年前的他,大概动了但没动彻底。现在的他,忍了三年,查了三年,等到了今天。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蹲在暗处,等猎物走进射程才扣下扳机。
&esp;&esp;“臣去写折子。”沈渡站起来。
&esp;&esp;萧衍叫住他:“先把粥喝了。”
&esp;&esp;他喝完粥,把碗放下,出了御书房。
&esp;&esp;回到自己的屋子,沈渡铺开纸写折子。
&esp;&esp;写得很慢,比平时慢得多,因为每一个数字都要核对,每一句话都要斟酌。
&esp;&esp;这封折子不是写给萧衍一个人看的,是要给满朝文武看的。语气不能太冲,但要让人找不出反驳的话。
&esp;&esp;写到一半,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