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esp;&esp;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没有一丝情绪。“周卿,你要太后怎么辩白?”
&esp;&esp;周崇文低着头。“至少要让太后当面说几句话。”
&esp;&esp;沈渡跪在那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册子,是一封信。
&esp;&esp;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磨得发白,上面写着“周崇文亲启”五个字。
&esp;&esp;字迹是太后的。
&esp;&esp;“周大人,您认识这个吗?”
&esp;&esp;周崇文看见那个信封,脸色变了。眼睛瞪着,嘴唇开始抖。
&esp;&esp;沈渡把信封举起来,让满朝文武都看见。
&esp;&esp;“这是太后写给周大人的亲笔信。永宁元年,太后让周大人在朝堂上替她的侄儿谋职,周大人照办了。信里写着——‘周卿若肯相助,本宫必不忘此情。’”
&esp;&esp;朝堂上又炸了。
&esp;&esp;周崇文的嘴唇在抖,伸手指着沈渡,手指像风中的枯枝。“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esp;&esp;“李崇的册子里夹着的。”沈渡把信放在地上,“太后写给每一个党羽的信,李崇都留了底。周大人您这封,只是其中一封。还有张明张大人的,还有——”
&esp;&esp;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
&esp;&esp;每说一个,队列里就有人脸色白一分。
&esp;&esp;说到最后几个的时候,已经有人站不住了,腿在抖,扶着旁边的人才能站稳。
&esp;&esp;沈渡说完了,朝堂上安静了。
&esp;&esp;安静得能听见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咕咚一声,在大殿里格外清楚。
&esp;&esp;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还有谁要为太后辩白的?”
&esp;&esp;没人说话。
&esp;&esp;周崇文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没抬头。张明站在队列里,脸白得像纸。那七八个跪着的老臣,有人开始往后退了。跪不住了,膝盖软了,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退回了队列里。
&esp;&esp;萧衍等了片刻。“既然没人说话,这事即严肃处理。太后萧氏,废位迁居城北别苑,无旨不得外出。原慈宁宫一应人等,全部调离。太后私产,全部抄没入官。太后党羽,交大理寺逐一审理。”
&esp;&esp;他顿了一下。“退朝。”
&esp;&esp;萧衍站起来转身走了。
&esp;&esp;百官跪送,沈渡额头触地,金砖凉得渗骨头。
&esp;&esp;他听见萧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十二旒平天冠上的珠玉碰撞声清脆得像碎冰。
&esp;&esp;散了朝,沈渡跪得腿麻了,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疼得厉害,刚才跪了将近三个时辰,跪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站起来才发现两条腿像灌了铅。
&esp;&esp;沈渡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膝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上辈子都没跪过这么久。”
&esp;&esp;赵谦从后面走过来。“你说什么?”
&esp;&esp;沈渡心里一惊,连忙遮掩道,“我说我上回在老家都没跪过这么久。老家的地是泥的,软。宫里的地是砖的,硬。”
&esp;&esp;赵谦没听出什么毛病。
&esp;&esp;“那可不,金砖,硬着呢。”他伸手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