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腿没事。一点淤青,两天就消了。”沈渡的语气很平,“太后倒了,但周恒还在。八百私兵还在。六皇子还在。事情没完。”
&esp;&esp;赵猛盯着他看了几秒,把刀插回鞘里,点了点头。
&esp;&esp;“行。明天一早,宫门口见。”
&esp;&esp;沈渡走在宫道上,膝盖还疼,但他的步子比来时稳了很多。
&esp;&esp;他想起之前萧衍说过的话——“你是朕的人。”
&esp;&esp;以前他听到这句话,想的是“我是陛下的人,所以我得替陛下办事”。
&esp;&esp;现在他听到这句话,想的是——我是他的人。是字面意思。
&esp;&esp;他推开屋子门走进去,没有躺下。
&esp;&esp;他坐到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写明天去查周恒的计划。
&esp;&esp;周恒的庄子在北边,八百私兵分散在庄子和周边的村子里,兵器盔甲藏在庄子的地窖里。他要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查清楚,画成图,写成册子。
&esp;&esp;他写得很慢,每一条都写得很仔细。
&esp;&esp;尚衣监新做的官袍挂在衣架上,蜀锦的暗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沈渡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那身官袍,低下头继续写。
&esp;&esp;窗外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
&esp;&esp;沈渡写到半夜,将那沓纸细细整理好,折妥塞进衣襟口袋。
&esp;&esp;他坐在桌前,没有躺下,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夜深月色静。
&esp;&esp;他借着这份安宁,竟悄悄在心底念起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