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整个过程萧衍一言不发,福安也不敢多嘴。
&esp;&esp;等收拾停当,萧衍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福安,叫人守着。他醒了,立刻来报。”
&esp;&esp;福安弯下腰。“奴才遵旨。”
&esp;&esp;萧衍没再说话,大步走了出去。
&esp;&esp;太和殿上,百官已经列好队。
&esp;&esp;沈渡不在最后排。那个位置空着,在朱红、绯色、青色的朝服中间空出一块,竟还有些显眼。
&esp;&esp;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esp;&esp;萧衍从侧殿走出来。十二旒平天冠的珠子在面前轻轻晃动。
&esp;&esp;他坐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珠玉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碎冰。
&esp;&esp;他没有叫平身。
&esp;&esp;百官跪在那里,额头贴着金砖,没有人敢抬头。
&esp;&esp;一息,两息,半盏茶过去了。一盏茶过去了。
&esp;&esp;有人开始发抖,有人额头的汗滴在金砖上,有人膝盖疼得脸色发白,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esp;&esp;所有人都知道,陛下不喊平身,就是动了怒。
&esp;&esp;今日朝堂上,怕是要见血了。
&esp;&esp;昨夜沈渡遇袭重伤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文武百官之耳。
&esp;&esp;那个敢当众弹劾陛下的人此刻还昏迷不醒,而龙椅上那位,此刻沉默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esp;&esp;终于,萧衍开口了。“平身。”
&esp;&esp;百官站起来,腿软的差点又跪下去。
&esp;&esp;“有本早奏。”
&esp;&esp;户部尚书出列,捧着折子,手在抖。
&esp;&esp;“陛下,江南道今年洪涝成灾,朝廷拨下去的三十万石赈灾粮,真正到灾民手里的,不足五万石。沿途各州县层层克扣,宣州知州周明远一人就贪了八万石。周明远是臣三年前举荐的,臣有失察之罪……”
&esp;&esp;“失察?”萧衍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整个朝堂都安静了。
&esp;&esp;“你一句失察,二十五万石粮食就没了。”
&esp;&esp;“拖出去,杖二十。”
&esp;&esp;户部尚书的脸刷地白了。二十杖,对于一个年过五十的文官来说,半条命都没了。但他不敢求饶,被殿前武士架着拖了出去。
&esp;&esp;杖击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闷闷的,一下一下,伴随着压抑的闷哼。
&esp;&esp;满朝文武没人敢抬头。
&esp;&esp;萧衍翻开第二本折子。兵部尚书递上来的,关于北疆驻军的军饷。他看了两眼,把折子合上。
&esp;&esp;“三十五万两军饷,到边关只剩七万两。你查了三个月,查出了什么?”
&esp;&esp;兵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臣查到兵部郎中赵志谦与北疆转运使勾结,私分军饷,但赵志谦死也不肯交代银子的下落——”
&esp;&esp;“死也不肯?”萧衍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esp;&esp;“那就让他活着交代。你亲自去审。十天之内,银子追不回来,你替他死。”
&esp;&esp;兵部尚书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