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不敢说话。
&esp;&esp;“还有。”萧衍翻开另一本折子，“你手底下的员外郎孙茂才，上月收了别人一幅字画，就把军器局的采购批给了浙西的商人。一幅字画，换的是边关将士的刀枪。”
&esp;&esp;兵部尚书的声音都散了。“臣……臣不知情。”
&esp;&esp;“不知情？你手下的人拿一幅字画就把军器采购卖了，你说不知情？”萧衍把折子扔到他面前，“孙茂才杖六十，流三千里。你降职一级，罚俸一年。再出这种事，你就不用来了。”
&esp;&esp;兵部尚书磕头如捣蒜。“臣谢陛下隆恩。”
&esp;&esp;萧衍翻开第三本折子。
&esp;&esp;刑部递上来的，关于一桩漕运贪墨案的审理结果。他看了两眼，合上。
&esp;&esp;“审了三个月，你就给朕看这个？涉案七人，你定了个‘罚俸了事’？”
&esp;&esp;刑部尚书跪下了。“陛下，这七人都是三朝老臣——”
&esp;&esp;“三朝老臣就能贪漕粮？”萧衍把折子甩到他脸上。
&esp;&esp;“重审。涉案人员，全部抄家。主犯斩，从犯流。七天之内办完，办不完，你替他们流。”
&esp;&esp;刑部尚书趴在地上，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响。“臣遵旨。”
&esp;&esp;一本接一本。该杖的杖，该流的流，该斩的斩。
&esp;&esp;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人敢多嘴。那些写满歌功颂德的折子，他连看都不看，直接扔到地上。
&esp;&esp;福安捡起来，摞在旁边，摞了厚厚一沓。
&esp;&esp;他低头捡折子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沈大人在的时候，陛下先是“萧衍”，其次才是皇帝。会皱眉，会叹气，会被沈大人逗笑，也会被沈大人一句话说得没了脾气。
&esp;&esp;现在沈大人躺在床上没醒，陛下
&esp;&esp;福安把这念头赶紧压在心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继续捡折子。
&esp;&esp;萧衍批完最后一本，抬起头。
&esp;&esp;“还有谁要奏？”
&esp;&esp;没人吭声。
&esp;&esp;他站起来。“退朝。”
&esp;&esp;走了。袍角带起一阵风。
&esp;&esp;百官跪送，很久没有人敢起来。他们听见萧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慢慢起。
&esp;&esp;萧衍没有回寝宫，而是先去了御书房。
&esp;&esp;赵猛正候在御书房门口。他左臂还缠着绷带，见了萧衍便跪下。
&esp;&esp;“起来说话。”萧衍推开御书房的门，走了进去。赵猛跟在他身后。
&esp;&esp;萧衍在案后坐下，声音压得很低。“说吧。”
&esp;&esp;赵猛压低声音回道：
&esp;&esp;“陛下，周福藏在城北的一处私宅里，已经处置了。脑袋送到了六皇子府。”
&esp;&esp;“打手全部抓到了，一个不少，已经全部杀了。刑部大牢那边清理干净了。”
&esp;&esp;萧衍点了点头。
&esp;&esp;赵猛又道：“六皇子府已经被禁卫军团团围住，府里的人只准进不准出。六皇子本人不得踏出府门半步。只是……”
&esp;&esp;他抬起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