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有一年冬天寒潮南下,城区飘了一小时的雪,落地即融,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挤到窗边拍照,同事说这是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他当时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眼,心想,这也叫雪?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雪地上自己踩出的脚印,忍不住笑了起来。
&esp;&esp;他走得不快,雪花从伞沿飘进来,落在他的袖口上,他也不拂。往御书房走去。
&esp;&esp;御书房里炭盆烧得正旺。
&esp;&esp;萧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窗纸透进来的白光映在他侧脸上,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沈渡脸上。
&esp;&esp;沈渡的睫毛上沾着未化的雪沫子,鼻尖冻得发红,嘴角却弯着。
&esp;&esp;萧衍看了他一眼,把桌上一碗热茶推过去。
&esp;&esp;沈渡坐下,捧起茶碗暖了暖手,把方砚查到的消息有条不紊的汇报:康安往西跑了,赵恒已经派人追出了关隘,张茂那笔六千两的银子坐实了,从顺昌号出来的,张茂升了郎中之后跟六皇子府往来更密了。
&esp;&esp;萧衍听完,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esp;&esp;“康安跑不远,西域不是他的地盘。张茂的事,等康安落网了再一起抓,先不要惊动他。”
&esp;&esp;沈渡点了点头。
&esp;&esp;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esp;&esp;沈渡翻开一本折子,萧衍也拿起一本。翻纸声沙沙地响着,批了几本,沈渡搁下笔,往窗外看了一眼,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窗纸上透进来的光带着雪地反射的白。
&esp;&esp;他又低头批了两笔,再抬头,又往窗外瞥了一眼。
&esp;&esp;萧衍放下笔。“看什么?”
&esp;&esp;沈渡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esp;&esp;他低下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下,又停了。
&esp;&esp;不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萧衍。“陛下,您待会儿还有事吗?”
&esp;&esp;萧衍看着他,“没有,怎么了?”
&esp;&esp;沈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陛下,歇一歇,和臣一起出去看看雪吧!”
&esp;&esp;萧衍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雪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这雪下得可真大!”沈渡眼睛亮晶晶的,“臣就没见过几回这么大的雪。”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雀跃。
&esp;&esp;萧衍有点不解的看着他。“以前宫里下雪,你不知道?”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臣以前不在宫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sp;&esp;他垂下眼,含糊地说:“臣……以前没好好注意过。”说完他心虚地低下头,盯着桌上的折子,耳朵慢慢红了。
&esp;&esp;萧衍看着他,没有追问。
&esp;&esp;他站起来,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厚披风,玄色的,领口镶着一圈绒毛。他走到沈渡面前,抖开披风,披在他肩上,低头把系带系好。
&esp;&esp;沈渡怔住,“陛下,臣不冷……”
&esp;&esp;“外面冷。”萧衍的声音不大,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系好后,他伸手把沈渡领口沾的一根落发拂去,收回手,自己也取了一件披风披上。
&esp;&esp;“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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