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沈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萧衍一眼,眉眼间都是压不住的笑:“不走远了,就去御花园。”
&esp;&esp;萧衍没有接话,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esp;&esp;宫道上的雪被扫过一层,但新落的又覆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只留下浅浅的、若隐若现的脚印。
&esp;&esp;沈渡走在前面,肩上的披风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esp;&esp;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萧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esp;&esp;沈渡耳朵一热,转回头,放慢了脚步。
&esp;&esp;雪光映着整条宫道,两边的红墙绿瓦都覆了白,檐角的积雪安安静静地卧着。
&esp;&esp;萧衍看着他在雪地里踩出的一个个浅浅的印子,低下头,将自己的脚放进沈渡刚踩过的位置,一步,又一步,循着那些脚印往前走。嘴角弯了,心跳也快了起来。
&esp;&esp;沈渡在亭子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萧衍,“这里雪厚。”
&esp;&esp;亭子旁边有一片空地,平整开阔,雪铺得匀匀的。
&esp;&esp;空地边上立着一株红梅,枝条被雪压弯了一点,几朵梅花从雪里探出头来,红得发亮。
&esp;&esp;萧衍正要说什么,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福安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抱着件厚披风,焦急喘着气说:“陛下,沈大人,外头冷得紧,别着凉,还是早些回屋吧。”
&esp;&esp;“不冷。”沈渡蹲下去,捧起一把雪,回头冲福安笑了笑,“福安公公,你摸摸,这雪多软。”
&esp;&esp;福安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esp;&esp;萧衍看了沈渡一眼,偏过头,对福安低声交代了两句。
&esp;&esp;福安弯了弯腰,转身去了。
&esp;&esp;不一会儿,御花园里的太监、宫女、侍卫陆续退了出去,园门两侧也清空了。
&esp;&esp;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偶尔掀动梅枝,簌簌地落下一小片雪。
&esp;&esp;亭子里只剩下两个人,萧衍靠在亭柱上,看着沈渡在雪地里忙活。
&esp;&esp;他蹲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手冻得通红也不肯停,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esp;&esp;萧衍忽然觉得心里变得很柔软。眼前这个人在,御花园的雪、红梅、亭子、假山,全都有了颜色。
&esp;&esp;以前他不觉得雪有什么好看的,每年都下,看了二十多年,早腻了。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沈渡在雪地里,忽然觉得,雪确实好看。
&esp;&esp;不是雪好看,是眼前的人好看。
&esp;&esp;沈渡蹲在雪地里,笨手笨脚地滚雪球,滚散了好几回才弄出两个像样的。
&esp;&esp;一大一小,大的端正些,小的歪歪扭扭,大的在左,小的在右,一前一后差了半步。
&esp;&esp;他站起来,拍了拍手里的雪,回头冲萧衍笑了一下:“陛下,您看,这个是陛下,这个是臣。”
&esp;&esp;他指了指大的,又指了指小的。小雪人歪歪扭扭地站在大雪人后面,看起来倒有点像是不敢靠太近。
&esp;&esp;萧衍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弯,带着点逗弄的意思:“离朕那么远,怕朕?”
&esp;&esp;沈渡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