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杂支,三千两是底数,不能再少了。”
&esp;&esp;赵谦凑过来看那张纸,眉头拧成一团,“三分银子一天,一个月下来……九钱?”
&esp;&esp;唐永点头:“正是。一个民夫干满一个月,九钱银子,养家糊口够了。”
&esp;&esp;赵谦“哦”了一声,又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点了点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九钱……够倒是够了,就是别被人克扣了去。”
&esp;&esp;他接着对唐永说:“唐郎中,这五百人,从哪里征?”
&esp;&esp;唐永拱了拱手:“赵大人,河兵从工部河防营调,军夫从京营拨,民夫从沿河州县征。”
&esp;&esp;“民夫征调,给不给工食银?”
&esp;&esp;“给。按朝廷规矩,出工就有钱拿。”
&esp;&esp;赵谦点了点头,声音放低了些,“那就好,不能让人白干。”
&esp;&esp;沈渡坐在旁边,看着赵谦一本正经地问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esp;&esp;不白用人,不克扣银子,这两条问清楚了,底下的差事就坏不到哪去。
&esp;&esp;唐永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卷图纸,铺在桌上。
&esp;&esp;“沈大人、赵大人,这是我拟的施工方案。从上游往下游清,分段围堰,就是把河拦成一段一段的,先把水引到一侧,挖另一侧的淤泥。清完一段,再换下一段。”
&esp;&esp;沈渡看着图纸,点了点头。“工期五十天,能赶在开春之前?”
&esp;&esp;唐永肯定道:“能,只要人手够,银子不缺,五十天绰绰有余。我心里有数。”
&esp;&esp;沈渡把方案折好,塞进袖子里。“走,去河道上看看。”
&esp;&esp;赵谦一听要去看现场,精神头更足了,大步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凑到沈渡耳边说了一句:“沈兄,待会儿到了河边,你让我先说话,我好歹是牵头人,不能一句都不说。”
&esp;&esp;沈渡看了他一眼,忍着笑。“行,你先说。”
&esp;&esp;赵谦满意地点了点头,挺起胸膛往前走。
&esp;&esp;几个人骑着马到了河边。
&esp;&esp;沈渡下了马,沿着河岸走了一段。
&esp;&esp;唐永跟在旁边,指着河面说:“沈大人您看,这一段是最严重的,淤泥堆了快一人深。夏天水浅的时候,河床都露出来了,黑乎乎的一片,苍蝇蚊子多得吓人。”
&esp;&esp;赵谦站在河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把那本小册子掏出来了,正对着册子上的标注一处一处地看。
&esp;&esp;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念念有词。看了一会儿,他合上册子,转过身,面对唐永,清了清嗓子。
&esp;&esp;“唐郎中,这五百人上了河工,吃住怎么安排?棚屋搭在哪儿?粮食从哪儿调?”
&esp;&esp;唐永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细。
&esp;&esp;他想了想,答道:“赵大人,棚屋可以搭在河岸空旷处,粮食从附近州县粮仓调拨,按人头发放。”
&esp;&esp;赵谦点了点头,又问:“淤泥挖出来,运到哪儿去?”
&esp;&esp;“运到城外低洼处填埋,不占良田。”
&esp;&esp;赵谦“嗯”了一声,又在小册子上记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