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渡站在旁边，看着赵谦问这些之前没想到的问题，心里暗暗点头。这些事方案上没有写，但真干起来，一样都少不了，赵谦想到了。
&esp;&esp;赵谦问完了，转头看沈渡，沈渡冲他竖了个拇指。
&esp;&esp;赵谦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连忙又压下去，恢复那副正经的模样。
&esp;&esp;唐永又指着河面说了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
&esp;&esp;赵谦掏出小册子，蹲在岸边，把唐永说的话一条一条记下来。蹲得太靠边，脚下的泥土松了，“哎哎哎”
&esp;&esp;沈渡眼疾手快去抓他，没抓住。赵谦一只脚踩进了冰窟窿旁边的淤泥里，整个人往前一栽，另一只脚也跟着陷了进去。
&esp;&esp;“别别别”赵谦两只手胡乱挥舞，想稳住身子，但淤泥太滑了，他整个人往前一趴，两只手也按进了泥里。
&esp;&esp;等他终于站稳了，低头一看，两只脚陷在黑乎乎的淤泥里，一直没到小腿，两只手也全是黑泥，袖口糊了一层，连小册子上都溅了几个泥点子。
&esp;&esp;赵谦站整个人像从泥里捞出来的。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样，又抬起头看了看沈渡，脸上又窘又好笑，嘴角抽了两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esp;&esp;沈渡站在岸上，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着赵谦那张糊了泥点的脸，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esp;&esp;他一笑，唐永也跟着笑了。
&esp;&esp;赵谦红着脸，从淤泥里拔出脚，靴子“啵”一声从泥里出来，带出一大团黑泥。
&esp;&esp;他一只脚从靴子里脱出来，踩在冰面上，布袜湿透了，冻得“嘶”了一声，另一只脚还陷在泥里，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又滑了一下，差点再摔一跤。
&esp;&esp;沈渡笑着伸出手去拉他。“赵大人，您没事吧？”
&esp;&esp;赵谦抓住沈渡的手，使劲往外拔，终于两只脚都上了岸。
&esp;&esp;唐永忍着笑，拿了一块布跑回来。“赵大人，擦擦。”
&esp;&esp;赵谦接过布，把脚擦干净，套上靴子。裤腿湿了半截，黑乎乎的泥点子溅了一身，袖口也全是泥，小册子更不能看了。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自己也笑了。“哈哈……这河，确实该清了。”
&esp;&esp;沈渡笑得直不起腰。
&esp;&esp;回去的路上，赵谦骑在马上，一身泥点子，袖口还滴着黑水。
&esp;&esp;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一个老伯拉着小孙子往路边让了让，小孩仰着头喊：“爷爷，那个人好臭！”老伯赶紧捂住他的嘴，拉着快步走了。
&esp;&esp;他假装没看见，挺着胸脯，目不斜视。
&esp;&esp;沈渡骑在他旁边，嘴角弯着。
&esp;&esp;赵谦斜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你协理，我牵头，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丢人，你也好不到哪去。”
&esp;&esp;“是是是，赵大人说得对。”沈渡连忙收了笑，但嘴角还是压不住。
&esp;&esp;两人并排骑着马。走了一段，赵谦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沈兄，你说陛下会不会觉得我不靠谱？第一天去看河道就踩进泥里了。”
&esp;&esp;沈渡想了想，说：“不会，陛下看人做事，不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