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都空了,再没人敢去当差了。”
底下乱成一锅粥,朝廷的政令自然也传达不下来,秋收后该交秋税了,衙门里都没人当差干活儿了,自然也没人来催收粮税。
薛娘子觉得这是好事儿啊,没人催,是不是大家就不用交税了?真正种地后才知道农民有多难,能少交一茬儿税,大家日子总能好过些吧?
“好什么呀?”崔屹没好气的说:“官府没人了,不还有山寨吗?今年的秋税要上交给近处的大山寨,说是保护费。”
山贼收税?这是个什么章程?闻言几人都傻了眼,这真是闻所未闻!
邓里正今天召集村民们就是为了说这事儿,还说过几日青天寨会在小沟村设点儿收粮,届时要把粮食送过去。
这可叫大家都犯了难,这粮给吧,怕朝廷又打回来,再对他们征税,他们就没有粮过冬了。可若是不给,惹怒了青天寨,山贼来祸害村子咋办?
石头村的山贼就是装装样子吓唬外人的,实际是一群老实巴交的农民。青天寨可不一样,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山贼,劫掠过往客商,绑架勒索的事儿都是干过的,手里实打实见过血的!
他们这小破村子可得罪不起啊!
第二日,村里人碰了面都是愁眉苦脸。
初霁等人照常上山,把晒好的腐叶土铺到开出来的梯田里,再让牲口拉着犁细细翻上几遍。
天公作美,地刚翻出来,就下了一场秋雨,新翻的田地狠狠吃透了雨水,晾上两天没那么湿了,就可以撒种子种菜了。
当初进山前,他们就买了不少菜种子,适合这个时候种的也就是白菘、芦菔、菠薐菜几种,初霁早早找出来用温水浸了只等播种。
从老牛那儿买的棉花种子她并未试种,如今并不是种植棉花的季节,担心种子闷坏了日后不发芽,她隔几日就会拿出来,找个通风明亮的地方晾晾。
希望来年春日里这棉花能顺利发芽,她如今最重视的就是红薯和棉花了。
“孟家妹子!”李嫂子寻上门来:“明日往小沟村送粮,能借你家牛车使使不?草料村里包了!”
“这有什么不能的,我家的活儿也忙的差不多了,暂时用不上牲口了。”初霁爽快的同意了:“定下了,要给青天寨送粮?”
一说起这事儿来,李嫂子就长吁短叹:“不然还能咋?官府会不会回来咱也不知道,那青天寨就在边儿上呢,咱们哪敢不听,你说是不?”
初霁点头,县官不如现管,山贼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嫂子,我们这些新来的要不要交秋税啊?”不管她家还是崔家,以前交的都是商税,还没交过夏税秋税呢!
李嫂子也犹豫,按说他们是新来的,刚开了荒地还没种呢,没有收成交什么秋税?可青天寨是个什么章程真不好说,万一他们觉得只要住在附近的都得交呢?
人家可说了,这收的是保护费,附近的村子全都在他们保护范围里呢!
“要不,你家也准备些吧,有备无患。”李嫂子说了自己的担忧,最后提议道:“按规矩,下等田亩收三斗,你们家就两亩地,准备个六斗粮就够了。到时候叫我公公帮着解释一二,知道你们是新来的,又还没收成,那边应当不会计较。”
说罢又提醒初霁:“送粮叫你家崔先生去,你和阿福可千万别跟着!那都是山贼,混不吝的,好几年还听说有下山抢人家闺女的。”
年轻好看的小娘子叫他们见了可不好,得远远躲着。
初霁慎重点头,她绝对躲好了,绝不逞强!
次日一早,崔屹和孟老爹就分别牵着牛车、驴车出门了。自家要交的六斗高粱装了大半麻袋,放在了牛车上。怕有人搞踢斛淋尖那一套,袋子里装的其实不止六斗,麻袋上